众所周知,台湾是中小企业之国。至今台湾仍被视为由中小企业带动经济的稳健地区,是我们应当效仿的对象。 台湾为何被称为中小企业天堂,以往以中小企业为主的经济增长究竟能否保障光明的未来,这些都是理解台湾的重要线索。 首先,台湾人喜欢创办公司。与受雇于人相比,他们更愿意自己当老板亲自干事。这种风气相对造成了大企业难以成长的土壤。反之,冒险型企业几乎每天都在涌现。“工业始于客厅”这句话正反映了台湾的这种风气。以家族为中心的中小企业得以发达,也可从同一脉络理解。实际上,在台湾采访期间遇到的相当多中小企业经营者,都是在兼作工厂的自家客厅接待客人。中小企业之间纽带关系深厚,能够轻易调配彼此所需物品,这一魅力也不容忽视。 在这种风气之上,又加上了当局的努力——通过中小企业推行多样政策,使其能够主动应对内外经济动向,从而打下了经济增长的坚实基础。 中小企业在台湾经济中的地位十分稳固。台湾中小企业占全部企业的93%、全部就业人口的800%、市场营业额的30%以上。 对它们的政策关照在行政层面尤为突出。几乎没有折磨创业者的行政管制。任何人只要有想法,即便白手起家也能创办企业,政府还积极支持年轻企业家创业。金融支持、经营指导、技术指导、信息支持、人力培养等扶持方案源源不断。 台湾企业大多对当局没有不满。只是他们希望政府在海外市场信息或劳动力引进等人力确保问题上更积极一些。 政府还开发多样项目培养专业人才,向中小企业提供人力。制度规定教育费用的一半由政府承担,其余由受教育者承担。当然,培训结束后会向需求企业推荐。 金融支持部分也近乎完善。据台湾中央银行公布的资料,中小企业向金融机构的借款比率从1988年的55.85%上升到1994年的63.37%,而从其他企业或民间的借款则从43.3%降至35.52%。这说明从金融机构借钱变得容易得多。 劳动者安全卫生设备资金、污染防治设施融资等环境改善资金、产业结构调整资金、生产自动化资金、国产自动化设施采购资金等成本节约资金、经营现代化与厂址取得资金、自有品牌开发等提升竞争力的资金、海外营销及海外投资或参与公共建设的融资资金、自然灾害恢复资金等,共有21种专项资金为中小企业运作。 偿还期限多为7至8年或10年以上的中长期资金,规模少则50亿新台币(1500亿韩元),多则达200亿新台币(6000亿韩元)。贷款利率比平常低2至3个百分点,贷款限额为所需资金的80%左右,但普遍评价认为对中小企业使用而言并不欠缺。需要资金的企业随时都能轻松使用,这一优点十分突出。 为大企业与中小企业的合作进行撮合,也已成为政府的重要职能。追求与大企业水平、平等合作关系的中心—卫星工厂合作体系就是很好的例子。中卫体系以大企业为中心、以中小工厂为卫星,中心工厂生产最终成品,卫星工厂承接中心工厂的委托供应零部件。截至去年,24个行业的2300多家企业组成了150多个中卫合作体系。政府在其中作为中立机构,出色地履行了企业间媒介者、协调者的角色。 海关在中小企业成长中的作用极大。保税制度以保税工厂、保税仓库、加工出口区、科学技术园区、免税工厂等多种形式运作,其中加工出口区和科学技术园区的土地由政府提供。 关税总局统计处赖俊男一科科长表示:“台湾的平均关税率停留在3.9%左右。这一水平还将配合世贸组织体制启动下调至3.5%左右。” 在通关程序方面,电子数据交换(EDI)方式的通关系统已然定型,货物进口通关所需时间很短。免税物品(C1)15分钟即可办完全部通关手续,需附证明文件的(D2)约2小时,需查验货物的(C3)约5小时。平均1小时50分钟即可完成通关。为简化通关程序,财政部内设有由100多人组成的独立货物通关自动化系统小组,关税总局也派出40多人在此工作。 关税退税制度同样运作良好,帮助很大。在贸易中心遇到的哈洛企业郑月桂社长说:“台湾当局对中小企业的扶持政策集中在出口产品的进口关税退税上。” 中小企业人士的干劲很足。尤其是投资热情,从大多数企业的员工结构中就清晰可见。环保净化装置供应商风轩环保工程的10多名研究人员全部为外国博士出身。终端机制造商PLUSTEK公司的研发人员多达30余人。研发团队中还包括女社长的丈夫。据说某家电子零部件生产企业的生产线员工为30人,而技术研发人员却有33人。 然而,尽管台湾如此专注于培育中小企业,危机意识也不可能没有。 尤其是人力不足现象颇为严重。从去年台湾的就业结构看,服务业从业者已超过全体的50%。这反过来说明制造业招人变得更加困难。近来随着收入水平提高,回避苦脏累行业的现象加剧,越是原有的劳动密集型传统产业,越为人力短缺所困。 与韩国一样,在制造业叫苦人力短缺的同时,高学历人力找不到工作,失业率不断上升。最终,应对劳动力不足的办法就是把生产设施向劳动力充裕的地区外迁。地价上涨在其中也起了很大作用。 关税总局局长詹德华表示:“土地价格过高是事实。政府正在帮助企业取得厂址,但问题并未完全解决。” 倒闭率急升也令人担忧。1995年票据拒付率为0.52%,创下近10年最高。相当多企业人士表示,进入今年后情况仍无好转迹象。虽也可说这是规模较小的中小企业放弃原有行业、果断转型的结果,但由于其属于整体经济萧条的产物,要求采取某种对策的呼声很高。 台湾中小企业自1950年代以来依托丰富的低薪劳动力,以食品、烟草、纺织等轻工业为主运营,后逐渐转向附加值较高的电气、电子、金属组装为主。这意味着形势已经改变。 更何况自80年代后期起,以东南亚、中国大陆等为中心的对外投资趋于活跃,产业空洞化现象已超出担忧层面,于是有关培育替代产业的讨论日渐升温。计算机、机械、信息、电子等资本及技术密集型产业被定为90年代战略产业,开始扶植。今年中小企业信用保证基金的支持规模由最初的150亿韩元增至200亿韩元,对中小企业的各种金融、税制支持优惠也在进一步扩大。扩大中小企业参与公共建设领域幅度的措施也接连推出。 问题在于,这些措施只停留在中小企业扶持政策本身,未能发展为根本性的经济治理方案。 近来台湾学界部分人士的这一展望日益具有说服力:“不断的技术革新与经营革新以及由此带来的竞争力增强,无疑是大多数台湾中小企业的强项,但对更大的成长会构成局限。”目前弥漫着认真研讨缺乏大企业的经济结构今后将带来何种结果的气氛。 ◇位于台北市郊的公寓式厂区。据称该厂区是中小企业在完全未获政府补助的情况下自行建成的,目前有300多家中小企业入驻。
1996-07-19 | 타이베이=孫東榮
年度企划 Great China——走进中华经济圈现场⑬ 台湾经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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