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诗人身份出道的小说家成硕济(36)汇集7篇个性十足的中短篇,推出新作品集《变成了鸟》(江出版)。 “作家,每当想起这个词,我就联想到一个偶然路过田埂的都市知识人,借来农夫的铁锹,摆出比农夫更真切、更装模作样的姿态的场景。” 听成硕济这番话,便可知他所看待的小说家之路。也就是说,可以推测他梦想着把谎言像事实一样从容自若地铺陈开来。想象的世界、感觉的世界所演出的属于他自己的空间。成氏是想先确保只属于自己的房间,再向读者讲述故事。 《我人生最后的4.5秒》写一名男子开车坠崖,在死前4.5秒这一短暂时间里,把自己人生这一空间无限扩展。以流氓身份白手起家的主人公最后留下的话“妈妈,我怕”,描绘了一个眷恋着比时间更宽裕安稳的、如母亲怀抱一般的空间,最终走向终结的存在。 因为无法囚禁而令人恐惧的时间,摆脱它的途径是自杀。《变成了鸟》中三十多岁的主人公经营一家小电脑公司,倒闭后走进空荡荡的公寓自杀。三十多岁者的死亡,是一个被时间的横暴折磨疲惫的人的故事。成氏所强调的是占据空间的物质性存在,即具体形象。在《金与银的华尔兹》中,父亲遗物那台老旧留声机之所以充当揭示生命秘密的钥匙,其理由不言自明。可以推断怀有成为说故事者欲望的成氏,似以把现实化为寓言的方式铺就了自己的文学之路。他想看到的不是被时间风霜折磨疲惫的现实本身,而是在自己头脑中重构的幻影。
1996-07-18 | 李勇雄
出版作品集《化作飞鸟》的小说家成硕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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