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前,在威斯康星州北部的某条路边,一名男子暴亡。” 以小说《眩晕先生》为我们所熟知的美国作家保罗·奥斯特的第七部小说《利维坦》(黄宝石译·开放书籍出版)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开始。书名《利维坦》取自英国哲学家霍布斯所写的、意为巨大怪物的《利维坦》。在这部小说中,利维坦是混沌与偶然这一怪物。 在以约翰·格里森姆、斯蒂芬·金、迈克尔·克莱顿为代表的好莱坞式美国小说界,保罗·奥斯特以独创性与胆识提高文学成就,占据极为独特的位置,他的这部小说正是以如此偶发而又暴力的场面开始,因而不能不说是意味深长的一笔。以韩国的说法,属纯文学系列的保罗·奥斯特借用了施加于一名男子的恐怖袭击这一典型好莱坞式开场来展开小说。 如此开始的《利维坦》,以缜密的结构与叙述体系揭示了在世界最强国美国心脏地带腐蚀蔓延的“无意义的过剩”。 1990年6月一名男子暴亡之后,主人公彼得·阿伦受到FBI人员的来访。阿伦已察觉死者是朋友本杰明·萨克斯,却一口否认,称自己不认识此人。 随后阿伦开始写一部回忆萨克斯的小说。这便是小说《利维坦》。 15年前,还是新手作家的阿伦被邀请到当红作家萨克斯主办的朗读会上担任朗读者。在那里他与萨克斯的妻子范妮相爱,但与无法离开丈夫的她分手,转而遇见另一个女人艾丽斯,过上幸福的婚姻生活。 另一方面,萨克斯某天偶然犯下杀人罪。然而得知死者是某个组织成员的萨克斯,确信自己杀了该杀的人。并且认为还要继续杀。于是他选择的道路是成为恐怖分子,去破坏散布全国的130余座自由女神像。 他留下了这样的讯息。 “如果不想让更多的女神像被爆破,就证明你们不是伪善者。除了制造炸弹之外,为国民做些什么。否则我的炸弹将继续爆炸。来自自由的幽灵。” 混合着自然天成的通俗性、荒芜的社会相、诡异的心理战与跳跃的悬疑,《利维坦》展现了拒绝被搬上影像的散文精神那顽强的生命力,同时高喊“美国啊,醒来吧!”
1996-07-15 | 李勇雄
警告“现代人应脱下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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