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6日举行的俄罗斯总统选举结束后,人们的关注集中在得票第一的现任总统叶利钦、得票第二的共产党领袖久加诺夫以及得票第三的预备役将军列别德身上。 候选人中谁将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成为话题焦点。因此,曾是前苏联最高权力者、世界级政治家的戈尔巴乔夫惨败落选这一事实本身,甚至都未能成为话题。在十余名候选人中仅列第七、且得票率只有0.51%的戈尔巴乔夫已沦为近乎笑柄的存在,成了“被遗忘的政治家”。 主导“第三次俄国革命” 本次选举中戈尔巴乔夫将会落败,是任何人都预料到的事。因此舆论几乎没有关注他。然而结局竟如此凄惨,令人再次感受到政治世界的无情,甚至感受到历史的悖论。 戈尔巴乔夫登上苏联权力结构顶峰——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之位,是距今11年前的85年3月。当时54岁的他,正值年富力强,精力充沛地工作,甚至令人期待苏联将在新的领导体制下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实际上,戈尔巴乔夫高举“新思维”、“改革(Perestroika)”、“开放(Glasnost)”的旗帜,对内对外推行了大胆的革新政策。世界注视着他,注视着苏联。在他的领导下苏联将改变、国际关系将改变的期待也不断扩散。 那种期待绝非徒劳。戈尔巴乔夫首先开始对苏联共产党一党独裁体制动手术。对患上动脉硬化的庞大党和政府官僚体制也动了手术刀。他的这些工作最终扩展到承认在正统马克思列宁主义之下连想象都不可能的政治多元主义的程度。 这就是名副其实的“第三次俄国革命”。推翻沙皇俄国、建立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过渡政府的“二月革命”,推翻该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过渡政府、在人类历史上首次建立苏维埃国家体制的“十月革命”之后,推翻苏维埃国家体制的第三次革命在他的领导下推进。 “第三次俄国革命”最终导致苏联的解体。回头来看,苏联实在是众多民族的屠宰场。本可以独立并自由生活的民族,被以莫斯科为据点的大俄罗斯族主导的共产国家挥舞的武力所压制,被编入苏联这一被强加的框架之内。而在苏联推进“第三次俄国革命”的过程中,一党独裁体制崩塌,同时莫斯科的军事掌控力被削弱,他们便得以高呼独立并成功推进分离运动。 引导实现欧洲军备缩减 戈尔巴乔夫在对外政策上也带来了巨大变化。首先,他更深入地推进与美国缓和军事紧张。其结果是两国之间得以在广泛层面实现军备缩减。而这又引导了欧洲军备缩减的实现。 东欧的东德消亡、其他共产政权全部崩塌的背景,正是欧洲整体军事紧张缓和这一因素。历史性的德国统一也是在那种变化的大框架内才得以实现。 戈尔巴乔夫的这些对内对外政策,综合来看对共产主义崩溃、包括苏联和东欧在内的苏联阵营解体、结束既有西方阵营与东方阵营之间的冷战作出了巨大贡献。由此,二战结束后支配世界的冷战时代落下帷幕。在这一脉络下,当时的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与美国总统布什于89年12月会晤、正式宣布冷战结束的马耳他宣言,将长久载入史册。 戈尔巴乔夫确实是对世界史进程作出巨大贡献的历史性巨人,是在开启人可以更自由、更舒畅地呼吸的时代中发挥主导作用的世纪性政治家。 留下“结束冷战”业绩 然而在前苏联民众眼中,他只不过是解体了曾为世界超级大国的苏联、结果使俄罗斯沦为二等国家的软弱领导人。面临巨大政治社会混乱与经济困境的俄罗斯国民相信,自身的痛苦源于戈尔巴乔夫。 如此看来,戈尔巴乔夫可谓“自己创造的成功的牺牲者”,或者说是受到了站在历史前列引领历史的人所要承受的“领跑者之罚”。但世界史绝不会忘记戈尔巴乔夫的业绩。
1996-07-08 | 김학준(단국大이사장)
松岘专栏 支持率0.5%的戈尔巴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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