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里特著(艺文出版) “笑是无法定价的。笑只停留在它自身的价值中。” “笑是一只鸟。但那是挂不进任何人房间的鸟,是抓不住的鸟。” “最后笑的人笑得最好。” 这些是德国作家菲利克斯·里特(70岁)的童话式小说《笑》(车庆娥译·艺文出版)中关于笑的片段。 这部原题为《蒂姆·塔勒,或卖掉的笑》(Timm Thaler, Oder Das Verkaufte Lachen)的小说,借用“魔鬼与人的契约”这一浮士德式母题,平实而又犀利地刻画了笑对人的意义,是一部佳作。 这部如一篇童话般构筑的小说,讲述少年蒂姆·塔勒把笑卖给马克(把“恶魔”倒过来的名字)男爵,换来无论什么赌局都能赢的运势,直到重新找回自己的笑的过程,宛如蜃景一般展开;它似在讽刺失去笑的战后德国社会,也让人感受到浓厚的社会性信息。 通常说一部小说是大人和孩子都能一起读的,可能会被视为不伦不类、性格含糊,但里特的《笑》的魅力在于,它在不失文学品格的同时,饶有兴味地剖开了人类独有的原初本能——笑的意义,因此让人觉得这是比孩子更需要给大人读的童话。 究竟笑是什么。也存在能欺骗他人的笑,带有使人格疏离、外化的即物性一面,但它终究无法脱离人的品性而被造出,因而不能不说是真正属于人的本能。在这部小说中,即便是魔鬼也造不出笑。 蒂姆·塔勒是与爸爸、继母和继弟一起贫困生活的少年。为躲避暗中刁难他的继母,他靠着每个星期天与爸爸一同去赛马场散步的快乐活着,却经历了爸爸去世这一可怕的体验。 仿佛只剩孤身一人的蒂姆,某天怀念父亲而前往赛马场,在那里遇到马克男爵,卖掉了笑,换来赌局必胜的能力。蒂姆由此积累财富,甚至登上百万富翁的地位,却陷入永远只能面无表情的悲惨境地。而得到蒂姆的笑的马克男爵,则获得了过上充满生命力的新生活的喜悦。 用俗套的说法,笑是亿万金钱也换不来的蒂姆的珍贵财产。 这部小说还传递出一个奇妙的信息:也代表后期资本主义社会不道德资本的马克男爵的微笑,归根结底是从蒂姆那样纯真无垢的普通人手中抢夺来的;因此它也包含着略带煽动性的呼吁——必须去夺回被不道德资本的横暴所挤压的平民的笑。 因为正如书中人物韦伯夫人所说,“在人笑的地方,魔鬼会失去它的力量”。 作家菲利克斯·里特在童谣、童诗、儿童广播剧、童话等领域崭露头角,小说《笑》目前已被翻译成30多种语言供人阅读。 他的主要作品有《这世上所有的孩子》《星期天早晨的故事》等,1968年曾获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学奖。
1996-06-22 | 李勇雄
“与魔鬼契约”浮士德式戏仿 笑对人类的意义 似童话结构 讽刺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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