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5-23 | 李勇雄

以局外者眼光审视文化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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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食人与帝王》《小小人类》等作品在韩国也拥有众多读者的美国人类学家马文·哈里斯的《文化唯物论》(Culture Materialism: The Struggle For A Science Of Culture),由庆北大学教授刘明基(考古人类学)翻译,在民音社出版。 本书是马文·哈里斯为确立其作为理论框架所主张的“文化唯物论”典范而撰写的大著,在后意识形态时代重新引发关注的文化科学实体由此得以理解,颇具趣味。 要理解哈里斯的理论,首先需要了解他所使用的“文化”与“唯物论”这两个词蕴含着何种意义。 据哈里斯所言,“文化”一词是跨越学科、民族、国家界限的一种综合;而“唯物论”则应理解为一种表态,即积极接受马克思将生产及其他物质过程所具有的决定性影响加以公式化的理论。 他所主张的文化唯物论的任务,是创造一种关于社会的“泛人类科学”,使全人类共同体能够在逻辑与证据的基础上接受其研究成果。因此哈里斯宣称,要排除仅对解释人类文化局部有效的折中主义,以及容易因政治目的而变质的黑格尔哲学辩证法。 从全书结构看,作者在第一部分提出了文化唯物论的主要分析框架,接着在第二部分为证明文化唯物论的优越性,批判了各种观念论理论与辩证唯物论。 文化唯物论的认识论过程根植于大卫·休谟与英国经验论者的传统,彻底非黑格尔式。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否认思考与行为、渐进变化与革新变化等对称性观念。他只是努力将政治目的性强烈的黑格尔式辩证法置换为彻底客观的参照框架。 哈里斯还对马克思理论的下层结构作了根本性修正。即不仅经济上的生产关系,环境、生态、人口学条件等也应纳入下层结构。他重视婚姻类型、婴幼儿养育方式、人口调节等人类的再生产方式,强调文化与自然及环境之间的关系。 基于这一论点,哈里斯提出作为文化分析认识框架的是主位之外的“客位”(Etic)视角。他主张,只有维持由外部观察者以选定的概念与规则分析文化现象的客位视角,而非由该文化当事人把握文化现象的“主位”(Emic)视角,才能摆脱相对主义偏见。 与哈里斯以往的著述不同,本书探索的是以认识论为基础的研究战略,因此给人略显生硬之感,但在理解文化唯物论这一独特的人文科学方法论方面,堪称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