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5-13 | 金聖雨연세대건축공학과교수

韩国建筑之脉〈3〉 凤停寺灵仙庵 虽为草创却是“俊美之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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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说“长得好”或“长得丑”。比起“好”与“丑”,更值得注意的是“长成”这个说法。因为其中包含了把事物理解为“生成”这一概念的哲学。 房子也有长得好的和长得丑的。长得好的房子并不只是英语中“好看(good-looking)”的房子之意,而是表达超越视觉体验、对其生成之态的整体感受的词。 在韩国的房子中寻找长得好的房子既容易又困难。容易,是因为随处可见;困难,是因为那种生成的微妙滋味与风韵并非人人都能轻易发现。 作为长得好的韩国房子之一,我想举出位于庆北安东的凤停寺灵仙庵。它并非作为著名名品的那种好看。凤停寺以拥有我国最古老建筑的寺院而闻名,但就在凤停寺旁、隔着溪谷的灵仙庵却不那么为人所知。如果说它是电影《达摩为何东行》的取景地,人们或许会记得更清楚,但即便如此,来访灵仙庵的人要把它与那部电影的场景对应起来也并不容易。 灵仙庵是一座庵。它呈“口”字形布置,内侧有院子,结构简单。正面挂着“雨花楼”匾额的楼阁与僧房相连。从楼阁下方进入,登上几级台阶便是院子,穿过院子正面是应真殿,其左侧有小小的三圣阁,旁边又是炉殿。三圣阁与炉殿之间有一个小院子,似与下方的大院子分离又相连。炉殿前方是住持室,住持室又与雨花楼相连。于是院子对面是佛殿,左右与前方聚集着起居之处,构成“口”字形,看上去平平无奇。 这些房子看似毫无规则地布置。大小、形状、位置各不相同。然而作为整体却营造出统一的气氛,丝毫没有生硬或散乱之感。这里没有像凤停寺大雄殿周边那样试图具备威严的刻意空间演绎。或许正因如此,它给人的不是紧张感,而是安适。 灵仙庵并不是特别古老的房子,也不是用好材料精心建造的房子,而是“随手建成”的房子。然而正是这种随意的生成,使灵仙庵长得好。因为像灵仙庵这样的“生成”,若不是随意生成便无法长得好;而这种随意之中的好看,被认为是韩国建筑核心内容之一。 像灵仙庵这样的房子,不“生”出来便无法存在。灵仙庵给人的感觉,像山谷中腐朽原木上长出的蘑菇,像岩石上生出的青苔。它同时让人感到精致与自然,同时让人感到古雅的格式与自由。像灵仙庵这样“长得好”的房子,与其说作为建筑出色,不如说在顺理的适应与生动感上出色。虽是那样随意生成,却不丑,而是好看。那种“好看”无法用“形状好看”的层面来解释。其中可以感知到因为“生成”而得以可能的韩国房子的精神性。我们需要像凤停寺灵仙庵那样长得好的房子。 ◇即使没有刻意的装饰或空间演绎,整体的和谐与统一性依然出色,充分展现韩国建筑典型之美的凤停寺灵仙庵(庆北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