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5-11 | 朴垠柱

录像带《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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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的年轻人永远是悲伤的。迈克尔·西米诺在电影《猎鹿人》中借鹿表现了在丛林法则支配的战场上苦恼的年轻人,艾伦·帕克则通过鸟来叙述纯粹飞翔意志被折断的青年的悲伤。 在《午夜快车》中以纪录片手法处理人权问题的艾伦·帕克,在电影《鸟人》中处理了另一种人的问题;如果说前者像报纸文章一样有力明快,那么后者中闪耀的是象征的美学。 从越南归来的中士“阿尔”(尼古拉斯·KG饰)因是“伯迪”(马修·莫迪恩饰)的朋友而被召到精神病院。据说作战途中在越南密林中失踪一个月后归来的伯迪,像鸟一样蜷缩而坐,失去了语言,只凝视天空。医生想通过伯迪最亲的朋友唤回他的记忆,阿尔为了朋友费力地追索昔日回忆。 接着影片转入回忆场面,回忆中的事件追踪着由喜爱鸟到最终想成为鸟的伯迪的心理。 在他们十九岁或二十岁左右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关闭了所有通向世界的通道、只把爱倾注于鸟的“伯迪”,与街坊青年“阿尔”因小小的争执开始,很快成了好朋友。吊儿郎当的青年阿尔深深陷入了因“会飞”而喜爱鸟的伯迪的世界。 随着年岁增长,阿尔给伯迪介绍女人,想教他“生活之道”,但在阿尔与女人交欢期间,他只把心思放在“12分40秒不呼吸”这类身体训练上。 伯迪对讨厌雄鸟的金丝雀“佩德拉”表现出强烈的执着,为弄清鸟儿飞翔的原理几天一动不动,最终在梦中看着鸟的振翅而梦精,甚至达到用鸟的眼睛看事物的阶段。这样的他被拉上战场,从一开始就是悲剧。 医生和阿尔断定柔弱的他因在战场受到巨大冲击而失去语言,千方百计想帮他找回记忆,却查明了一个令人绝倒的事实。他并非失去语言,实际上是抛弃了语言。对于已因唤醒朋友记忆而疲惫不堪的阿尔,伯迪“说”道:“藏起来,谁来也别说话,我们一起疯吧。” 对想成为鸟的青年来说,战场,或是抓狗做狗食的商人,带来的伤害都一样;但真正使人最痛苦的,是对“飞翔”的本源而绝望的渴望——影片临近结束时,人们便能读出导演这一如文学少年般的主张。 然而出现在睡着的阿尔梦中的越南噩梦,雄辩地表明暴力依然是现实的威胁,而这使受挫的飞翔欲望更加惨烈。在斯坦利·库布里克的越南电影《全金属外壳》中也担任主角的马修·莫迪恩,其“鸟”的模仿令人叹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