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5-01 | 케빈 페다코 기자

痛苦将结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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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犹太教安息日前夜,以色列总理西蒙·佩雷斯认为,这是举起亚尔丹香槟杯的恰当时刻。以色列人把这种酒视为上品,佩雷斯确信当天的聚会配得上最好的酒。本周初,佩雷斯目睹了自己的和平进程努力开始结出果实——巴勒斯坦方面修改宪章,删除了否认以色列存在的条款。如今佩雷斯又有了第二件值得庆祝的事。他与美国国务卿沃伦·克里斯托弗正准备宣布,以色列对黎巴嫩持续16天轰炸的闪电行动“愤怒的葡萄”即将结束。因为停火协议已经达成。“沃伦,是您做成的。”佩雷斯举杯对一脸疲惫的克里斯托弗说。这位以色列领导人既沉浸在满足感中,又似乎大大松了一口气。 佩雷斯确实有理由如此,尤其有理由松口气。自他发动“愤怒的葡萄”行动以来,以色列民众虽未背弃他,但也并未为他赢得强硬领导人的新声望而喝彩。在动用炮兵、导弹艇、F16战斗机和武装直升机把黎巴嫩打得稀烂之后,以色列连一项军事目标都没有达成。因为自1982年以来在黎巴嫩境内与以色列交战、由伊朗支持的武装组织真主党,仍在向加利利地区发射喀秋莎火箭弹。而且,尽管黎巴嫩的基础设施遭到破坏、160余名平民死亡,黎巴嫩境内对游击队的支持却在增加。距大选还有4周,佩雷斯的支持率有所下滑,以49%对44%领先于竞争对手利库德集团的本雅明·内塔尼亚胡。 佩雷斯需要在僵局演变成灾难之前从黎巴嫩脱身,于是他把目光转向美国人。美国认为,“愤怒的葡萄”行动相较于最初引发问题的恐怖袭击而言过重。真主党此前虽对平民实施了导弹攻击,却没有造成死亡。然而,即便以色列的大炮轰毁了收容黎巴嫩难民的卡纳附近联合国基地、造成109人死亡时,克林顿总统及其身边人也没有谴责以色列。对克林顿而言,在以色列与周边阿拉伯国家和解的进程中,佩雷斯是基石。因此他得到了支持。通过支持佩雷斯,美国正在使自己与整个阿拉伯世界的关系陷入危险,但白宫似乎觉得别无选择。 于是,4月20日星期四,国务卿沃伦·克里斯托弗访问了耶路撒冷。 他的目的是立即停止杀戮,并就以色列占领的南黎巴嫩即所谓安全区内以色列军与真主党之间进行的局部地面战,重新以文件形式确认1993年的规则。 佩雷斯一开口便对克里斯托弗说,在协议得到切实执行之前不会停止炮击。然而无论何种谈判,钥匙都掌握在大马士革的哈菲兹·阿萨德总统手中。他在叙利亚的主要保护对象黎巴嫩驻有3万军队,有时还能向真主党下达命令。游击队在他与以色列围绕戈兰高地的谈判中也是有用的牌。此次危机中,真主党与阿萨德的影响力使他浮上舞台中央,他对此也颇为满意。那一周,8个国家的外交部长像机场的飞机一样聚集到大马士革。 阿萨德对唯一能与以色列对话的渠道美国态度傲慢。上月4月20日两次、上周一一次,克里斯托弗都不得不在阿萨德会见俄罗斯外长期间等候。而当两人会面时,这位叙利亚总统无休止地重复同样说法的习惯让美国人几近发狂。此外,围绕谈判结果,美国人还得多次前往耶路撒冷再与以色列磋商。星期二克里斯托弗回到大马士革时,他又得等待。比预定日程晚了20分钟,他才被告知,要到第二天早上才能见到阿萨德。 这是明显的轻慢。据他的资深助手说,星期三克里斯托弗很生气。第二天举行的4小时1分钟会谈中,国务卿花了20分钟表达自己的不快。这位叙利亚人(阿萨德)并不打算道歉,甚至没有一丝尴尬的表情。但他变得更为灵活了。于是,一向严守礼节的克里斯托弗开始摆出 傲慢的姿态。“今后我不会再为这样琐碎的议题继续谈判。”国务卿星期二对阿萨德说。“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谈判方式,那我就走。”随后他大声合上公文包,站起身来告别。会谈被推迟。 到了周末,这一策略开始奏效。星期四夜间回到耶路撒冷机场时,美方沉浸在成就感中,在跑道上互相击掌。他们满意的理由是,终于拿到了每一句话、每一个词乃至每一个逗号都经过多次修改和细致审查的两页文件。这份所谓的“谅解备忘录”,一句话说,就是把1993年达成的作战规则成文化。事实上,任何一方都没有期待比这更多的结果。该协议略显含糊,但内容基本如下:黎巴嫩和叙利亚代表真主党承诺不向以色列发射导弹。自以色列占领以来,真主党依据国际法在安全区内享有攻击以色列军的权利,两国并未放弃这一权利。但两国同意,真主党不得以平民为盾牌攻击以色列军。另一方面,以色列军可以自卫,但不得向民用目标开火,也不得再次破坏黎巴嫩的基础设施;他们还将停止目前对包括贝鲁特在内的黎巴嫩的攻击行为。若一方违反协议,由美国、法国、以色列、黎巴嫩、叙利亚组成的监督机构原则上将介入以防止战事扩大。这份“谅解备忘录”实际上没有任何国家签署,真主党也被排除在谈判之外。不过阿萨德向克里斯托弗承诺,会让真主党也照此行事。 除这次停火之外,佩雷斯在本周初还迎来了另一件幸事。星期三,巴解组织的准立法机构巴勒斯坦民族委员会(PNC)以绝对多数通过了修改宪章、删除所有规定消灭以色列条款的法案。该法案获得504票压倒性赞成、54票反对、14票弃权。此次法案通过是亚西尔·阿拉法特的胜利。他宣布:“修改宪章就像欠了债。因此我们必须还这笔债。” 为使法案通过尽可能具有合法性,佩雷斯允许巴解组织中几名最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前往加沙城参加会议。其中包括在60年代和70年代劫持两架飞机的莱拉·哈立德;作为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恐怖袭击策划者之一的著名人物阿布·达乌德;指使手下在1985年劫持“阿基莱·劳罗”号并枪杀莱昂·克林霍弗的阿布·阿巴斯。法案通过后,阿布·阿巴斯发表了支持修正案的讲话。他把自家的电视频道固定在拉里·金现场秀(当晚正在播出杰姬·奥纳西斯遗物拍卖的内容)上,承认劫持游轮是个错误,并说对克林霍弗被杀感到后悔。“如今形势变了。我们不会再需要炸弹和机枪。武装斗争将在相当长时期内消失。”他说。 PNC通过法案后,第二天佩雷斯的工党得以从党纲中删除反对建立巴勒斯坦国的条款。这一条款的删除没有遭到以色列国民的抵制,而这在一年前还是不可想象的事。在这种新气氛中,因近来连续发生的自杀式爆炸恐怖袭击而冻结的与巴勒斯坦方面的谈判即将重启。同样,得益于黎巴嫩的停火,与叙利亚恢复谈判也将成为可能。此前阿萨德拒绝谴责最近在以色列发生的巴勒斯坦哈马斯极端分子的自杀式爆炸袭击,佩雷斯因此中断了与叙利亚的谈判。 佩雷斯上周五感到满足是理所当然的。但对受苦最深的人来说,情况另当别论。黎巴嫩人为自己在过去的危机中表现出的坚韧感到自豪,但对这次停火能否持续持怀疑态度。停火消息传到贝鲁特时,没有人高兴。街上没有响起喇叭声,也没有歌声。清真寺的尖塔挂上了装饰布,但颜色是黑的。基督徒村落的教堂钟声在响,但那声音是为纪念死者而鸣。——丽莎·贝耶/耶路撒冷,贾米尔·哈马德、斯科特·麦克劳德/加沙城,JFO麦卡利斯特(随克里斯托弗国务卿采访) 词汇解说 Sabbath:犹太教的安息日,通常为星期六 pay off:偿还,合算,产生收益 blitzkrieg:源自德语,闪电战 euphoric:euphoria(幸福感、陶醉)的形容词形式 protectorate:保护地,摄政;Protectorate在英国指克伦威尔的护国公统治 imperious:高傲的、狂妄的、傲慢的。imperious need指当下急迫之事 cool one's heels:等待~ snub:不屑一顾,无视 throw one's weight:摆出傲慢姿态 minaret:清真寺的尖塔 peal:钟声鸣响(ch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