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4-22 | 李勇雄

“明治维新核心是经济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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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延续260余年的日本江户时代期间,幕府共实施了三次大规模的结构重整,即享保、宽政、天保改革。每一次改革都是在追怀前一时代繁荣期的情形下推进的。然而以朱子学世界观,即以士农工商封建等级结构为基础的政治体制,其基本方针依然是“劝农抑商”和“贵谷贱金”。 但日本的江户时代实际上是商人资本主义萌芽大幅推进的时代,所谓明治维新也可以被视为封建势力与商人势力之间矛盾关系的结果。日本作家童门冬二(69岁)的《江户商人的经济学》正是从这一视角出发,通过主要人物(由利公正、河合继之助、坂本龙马、田沼意次、海保青陵等)的行迹以及主导明治维新的长州藩的改革案例,密切考察了江户时代的经济与经营政策史。 被称为“大米将军”的吉宗所主导的享保改革,对米价暴涨也束手无策。结果,即便手握统治天下的将军权力,也无法控制大米市场。也就是说,面对导致大米经济崩坏的货币经济浪潮,吉宗政权只能无能为力。 随着“贵谷贱金”思想实际上日渐失色,商人势力日益强大的局面也由此形成。换言之,“大阪商人一旦发怒,日本各地的大名便战战兢兢、手足无措的时代”已经到来。因此大名们切实感受到,在商人面前仅靠摆出权威是行不通的。 对江户时代“商人经营学”基本理念的形成产生重大影响的元禄时代商人作家井原西鹤,曾提出为商者应有的五种姿态:“早起”(朝起)、“忠于家业”(家职)、“把事情做彻底”(底诘)、“把事情的开始与结束弄清楚”(始末)、“精通所做之事”(达者)。 当时学习“商人的经营学”,意味着“武士的商人化”。各藩的财政负责人大多精通“商人的经营学”,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完全摆脱朱子学的世界观。 既不丧失武士道精神,又要学习商人的经营学,这正是当时统治阶级的课题。幕府虽然在官方上主张重农主义,但江户时代也采取了许多重商主义政策。例如,自关原之战(丰臣与德川势力最后决战)失败以来处境冷落的长州藩,创立了被称为“抚育方”的独特特别会计制度,成功推进了能够谋求新田开发与产业振兴的财政改革,增强了军事力量,成为高呼“打倒幕府”的明治维新先锋。 作者最终得出结论:明治维新不仅是政治事件,也是经济事件。作者童门冬二是公务员出身的作家,著有《小说上杉鹰山》《从历史中学习危机管理》等多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