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4-15 | 李勇雄

“20世纪是革命与狂热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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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莫兰 Jieum ▲高在贞、沈在相 译 ▲文学与知性社 出版 “在本书中,我想要展示的是,思维的贫困与政治幻想的丰饶携手并肩,正把我们引向悲剧与灾难。” 这是撰写了《为了走出20世纪》(高在贞、沈在相译·文学与知性社出版)这一略显宏大书名的埃德加·莫兰所说的话。他将20世纪界定为革命的时代,同时主张这是“疯狂的人们”尽情演绎狂气的危险时代。 当然,这是针对斯大林与希特勒而言,是针对共产主义与全体主义意识形态而言,同时也是针对“以欺骗为属性的政治”而言。 因此莫兰说:“我将努力证明,培育我们渴望的政治不欺骗自己、不欺骗我们,实在是一个生死攸关的问题。”其主张是,若要在希望中迎接21世纪,首先必须与20世纪的恶灵诀别。 1921年出生于巴黎犹太裔家庭的埃德加·莫兰,二战时曾加入共产系抵抗运动并从事活动,但他很早就察觉了斯大林主义的虚构性,本书写于1981年。事实上莫兰提出的问题并不新鲜。许多人早已对革命的失败战栗不已。然而就莫兰依然保有对人类可能性的坚定信念这一点而言,他也有比谁都乐观的一面。 无论如何,莫兰理论真正闪光之处并非对21世纪愿景的提示,而是执著挖掘20世纪欺骗并折磨我们的狂气意识形态究竟以何种机制展开的方法论。他揭示出源于对人类真正渴望的革命如何堕落为压制的手段,以及使之成为可能的人类思维、意识形态与政治机制;莫兰在20世纪式思维中发现了“绝对的、宗教式的、黑白逻辑的谬误”。 首先莫兰强调,需要一种复合思维:不仅把人这一存在看作合理、理性的“智人”,也从创造幻想、神话与意识形态的“狂人”这一侧面来看待。能够看见藏在幻想裙摆之下的狂气的能力,就是“复合思维”。 如此猛烈轰击20世纪式意识形态的莫兰断言:“放弃乐园如今只是开始”,“没有救赎”。把从人类心中清除狂气视为最高目的的莫兰同时表示,确立21世纪型思维只有在无数谬误的连续性之上才有可能,并以生殖行为作比,退了一步。 “我们每次射精时,1亿8千万个狂热的精子冲锋而出,在全部被献为祭品的总体灾难中,或许只有一个,而且只有在卵子已准备接纳之时,才能遇上所瞄准的目标。”决定人类未来的终极理论就是这样一场不确定的概率游戏,但似乎也暗示着必将成功。 ◇埃德加·莫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