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中,如猛兽察觉猎物般的锐气蠢蠢欲动。女子之心本如卷起的绸缎。一旦登上寝榻点燃欲火,平日不曾显露的种种娇艳便如舒展的纹样般显现出来。也可说是女子所具有的内在本性。 无论如何,内殿中的房事顾虑颇多。十长生屏风后如兔子般竖起耳朵的内命妇所属宫人与宦官们,勤勤恳恳地数着皇帝如野兽般嚎叫的声节,敲响向天地之神禀告的高楼之鼓。因此皇帝的房事可谓“天地交欢大乐赋”。当然,内官与女官也不曾懈怠,眼睛细得如新月一般,紧盯着侍奉皇帝的女子举动是否失礼。自行调整急促的呼吸,暗中抚平燥热的胸口,却硬要在脸上描出如白蜡般漠然的表情——这便是内殿的风景。 皇帝(隋炀帝)对此并不满意。比起历代皇帝乐于享受的那类游戏,他更想乘着御女车或御女童车,尽情沉浸于别样的游戏之中。他想以男人而非皇帝的身份去面对女子。他不曾忘记某日在皇室书架上看到的、东晋史家干宝所著《晋纪丛鉴》的内容。其中把能打动女子之心的男人条件分为五项。 第一,须是像晋朝诗人潘安那样的美男子。第二,男人的象征须如驴子那般壮大;第三,须是如汉代巨富邓通那样的富豪;第四,年纪须尚轻、看来文静且有忍耐力。第五,生活须常有余裕,方能钓得女子之心。 那么自己又到何种程度?若不以皇帝之位评分,而以平凡男子的身份站上秤杆,究竟能显出多少刻度?为查明这一点,他已得出结论:不是在繁琐礼制密布的内殿,而是在这四面封闭的御女童车中亲自实行才最为确切。就此而言,皇帝的手法极为自然地陷入了起承转结的妙方之中。他想以一个平凡男子的身份“立起自己(起)”。
1996-04-05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素女经<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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