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4-04 | 金鎭銅

周四早晨 张某事件的三大冲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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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鲁前青瓦台第一附属室长的敛财案,无疑不是一桩普通案件。权力、金钱与女人等足以引人关注的要素一应俱全,足以成为国民的注目焦点和议论话题。因此人们期待它不同于其他案件,能够彻底洗清疑云。 然而检方的调查就这么草草收场了。或许正因为不是普通案件,调查异常迅速,尽可能被缩小,尽可能朝着量刑从轻的方向收尾。正因如此,最初受到的冲击并未平息,而是沉积在国民心中,留下令人不快的余波荡漾。 张某案件已成为选举助选现场必不可少的常备话题,执政党也自评因此损失了相当的选票和议席——仅从这一点看,风波似乎不会轻易平息。 张某案件投下的冲击波之一,是狐假虎威一如往昔的事实。 被老虎抓住的狐狸想出一计。“天帝让我做百兽之长,你若吃了我,就是违抗天帝之命。跟在我后面走一走,你就知道了。”老虎照狐狸所说跟在其后。果然众兽纷纷逃散。这是《战国策》楚策所载的故事。 一头背着神像的驴子正进城去。路过的人们都对它行礼膜拜。驴子于是自命不凡。这是《伊索寓言》中的一段。古时人们在虎威面前逃散或膜拜,如今却连贿款和“年节礼金”都送上门来。没想到青瓦台附属室长这个位置竟有如此威势。 总统公开宣称一分钱也不收,吃着面食,而“执事”却在后屋收取巨额金钱,而且几乎每天都在收。 青瓦台附属室长正如检方所判定的,不过是打理总统私务的执事。既然身处微末之位的家臣都能积聚那么多财产,那么身居要职者能敛聚更多财富的怀疑自然会产生。这样的不正之风竟发生在近在咫尺之处,不能不说是对总统改革意志的严重损伤。 张某案件投下的第二个冲击波,是让国民“哪有这种法”的情绪根深蒂固。称量贿款与年节礼金的秤晃动不定,其适用与国民的法律情感相去甚远。 1994年富川税金挪用案发生时,远美区总务局长因200万韩元年节礼金而被拘留。这200万韩元还是两年间所收款项的合计数。 1993年,一名警察因收受歌厅老板10万韩元而被拘留。内务部一名公务员因地方公务员留下的一个午餐费信封而被逐出公职。此类事例只是我们身边屡见不鲜者中的一小部分。 相比之下,张某所收的钱,作为年节礼金或零用钱来说数额惊人。即便如此仍被排除在处罚对象之外。检方的解释是,作为具有对价性的贿赂金额太少,且其职位难以被认定为处于可以收受贿赂的位置。 是贿赂还是年节礼金,这种判断无异于说挂在耳上就是耳环、挂在鼻上就是鼻环。若没有原则和标准,因情况而异、因人而异,对检方的信任必然动摇。这世上难道真能有这样的法? 贿赂也好,年节礼金也好,都是黑钱,私下交易无论谁怎么说都不是光明正大之事。可有权有势就多拿也无妨,无权无势就少吃也构成有罪,天下还有这般冤屈…… 张某案件投下的另一个冲击波,是政经勾结的可能性依然存在。向张某送钱者大多是企业家,其中还查出包括部长次长等高级公职人员和政党相关人士。不难揣测这些人为何送钱。 当然,为了交情或作为问候而送些零用钱、年节礼金是可能有的事。但他们却为了打探总统的日程或心绪而随时送钱。这大概意味着,企业经营环境受权力左右到了连有关总统的信息都要提前找关系去打听的程度。同时,这也与高级公职人员为了讨好上意、保住位置、争取更好评分而不得不揣度总统心绪的公职风气不无关系。正是这一点使狐假虎威成为可能。这等于是说,远离权力便难以经商,由此可以窥见政经勾结重演的可能性。若不属刑事处罚对象,至少也应在道德上受到鞭挞。 通过向亲信行贿而损害了总统一分钱不收之意志的企业应当反省,部长次长则应被逐出政府。若无法司法处理,至少也要进行道德惩戒。这作为防止类似事件再发的警告也是必要的。 【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