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将脸向左侧倾着,闭着双眼。并非在深思什么,而像是略感疲惫时稍作休息的模样。随后进来的韩准雅恭恭敬敬行礼起身时,皇帝也纹丝不动。 为使柄香炉中升起的香气均匀散开,立于身后的宫人们用太极扇轻轻扇动。此时杨子厚才被一种不寻常的预感所笼罩。 “莫非是迷魂香?若只想沉醉于女子香气,涂在身上的涂香便足矣……。如此焚香,其材料分明是淫香……。那么,岂不是想以焚香刺激色情之意?唉,这可糟了。” 杨子厚想到这一点时已经太晚。香一燃起,迷魂阁内女子们的呼吸便粗重起来。有的女子似觉喉中焦渴,不停地咳个不停;也有人默默地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然而在柄香炉中焚香、在后面扇风的两名宫人却是例外。她们的脸色毫无动摇。如白蜡般僵硬的面容,漫不经心地动作着,宛如机械般毫无感情。或许她们事先服下了准备好的解毒药。杨子厚觉得无论如何不能如此,便走上前去。 ‘陛下,内侍监杨子厚待命。’ 悄然睁眼的皇帝端正了坐姿。忽而将目光投向韩准雅,皱起了额头。那眼神是说,作为要登上车辇的女子,其样貌过于寒微。杨子厚的舌头开始起舞。 ‘陛下,千里马纵不加涂色装饰,仍是名马无疑。此女拥有可在御女同车中侍奉陛下的合适身躯。’ 皇帝从座上起身。与此同时,杨子厚的后续解说迅速填满了空白。 ‘她拥有足以承受陛下恩宠的好身躯。是万中之一、千中之一难得的好女。’ 侍立在入口一侧的两名女子将门大大敞开。看来早已等候着的车辇缓缓进入其中。皇帝的话语从容不迫。 ‘你果真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别味么。’
1996-03-18 | 姜永洙作 朴男 畵
素女经<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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