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欧洲国际关系的人喜欢对比的对象之一,就是芬兰外交与波兰外交。这种对比确实显得有些简单,但也值得琢磨一次。 芬兰和波兰同样位于欧洲西北部,同样深受强国影响,因此都重视外交。然而比较两国外交,却能发现一些不同之处。 安静对喧闹 先看芬兰。芬兰过去曾受瑞典统治。在芬兰旅行时,街道名称中时而能见到瑞典式名字,原因就在这里。后来又受帝俄统治,其后遭苏联侵略,被夺走相当一部分国土。 二战进入高潮时,芬兰还遭到纳粹德国的威胁。于是芬兰与纳粹德国联手,参与了纳粹德国对苏联的进攻,战争刚结束便遭到惩罚。 正因如此,芬兰的对外行为十分谨慎。对任何国际问题都以不高的声调发言。当然,该计较的也极为严苛地计较。但从不做趾高气扬的姿态或言行。 一句话,芬兰外交堪称安静外交的象征。但没有人因此轻视芬兰。它被视为务实外交、实利外交的象征。与芬兰外交相对照,波兰外交属于喧闹的一方。看波兰政府的对外声明书,强硬词汇的使用格外醒目。 朝鲜自招形象受损 从某种角度看,人们会觉得,作为屡遭强国侵略和分割的弱小国家,它先学会了高声说话的对外行为方式。曾被德国侵略践踏、被俄国和苏联侵略践踏的这个国家,似乎培养出了“至少要大声喊一喊”的潜在意识。 那样喧闹的外交,或者用时下的话说喜欢摆架势的外交,究竟给波兰的国家利益带来多大帮助,值得仔细推敲。当然,若能把话都说尽、架势也摆足,同时想得到的全都得到,那该多好,但世间道理并非如此。更何况对并非强国的弱小国家或中等国家而言。 把芬兰外交与波兰外交如此简单化地对比,确实有些勉强。芬兰外交岂能永远只是安静,波兰外交岂能永远只是高声。尽管如此,这种对比给我们诸多启示。 先看朝鲜外交。朝鲜外交堪称喧闹外交的象征。读一读朝鲜的对外声明书,充满战斗性词汇、逞强的词汇、摆架势的词汇,仿佛天下大势由它一国左右。 朝鲜也许是这样算计的:“至少把话都说尽。对那些强国、帝国主义没什么好畏缩的。至少把话痛快地说完。” 但让我们冷静推敲。朝鲜那种摆架势的外交,实际上给朝鲜带来了什么利益?当然也有所得。但整体来看,难以否认它在国际社会扩散了朝鲜是“流氓国家”“低劣国家”的负面看法。 独岛问题须慎重 笔者认为,朝鲜在国际上陷于孤立的原因之一,正是其喧闹的外交、摆架势的外交。正因被判定为毫无稳重之处的对手,许多国家才不给予朝鲜应有的礼遇。 我们韩国的情况如何?韩国外交当然远比朝鲜外交老练、国际化。可在国际社会上夸耀的优秀外交官也不少。不仅如此,韩国外交为在国际上提升韩国的分量作出了不小贡献,在守护和扩展韩国国家利益方面也充分发挥了自身作用。 尽管如此,看近来几项对外行为,也能发现令人怀疑其是否真正明智可取之处。对独岛问题的反应就是如此。笔者感觉整体上做得不错,但局部存在过度行为。 我国绝非强国。既不是世界的中心国家,也不是东亚的中心国家。必须冷静接受这一现实。那么,语言表达就应更加谦逊。不会有哪个国家把谦逊看作软弱的表示。
1996-03-18 | 金學俊 (단국대 이사장)
松岘专栏 芬兰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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