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第斯山脉遇难后被戏剧性救出的人们的生存记《活着:安第斯的生存者》(电影名《活着》)、讲述围绕耶稣遗骨的宗教冲突的《第三日》、真实描绘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的《燃烧的城市:切尔诺贝利的英雄与牺牲者》等11部小说奠定了坚实地位的皮尔斯·保罗·里德,这次推出了采用推理手法的小说《爱国者》。 凭借复杂的人物性格与扎实的结构,这部小说在美国已获得“卓越”的评价,而更受关注的是,它为苏联解体后处境愈发狭窄的“谍战小说”指出了方向。在政治对立消失之后的时点上,对于“到底该如何界定敌人”这一深刻疑问,他为谍战小说给出的线索是“文化”意识形态。如今昔日的帝国们正饱受着对西方的好奇心与必须固守自身传统之间的矛盾折磨,而他认为,它们若要真正成为世界的主体,首先必须坦然接受这个时代的西方文化。他的这种主张不过是极为以美国为中心的“固执”水平,但以多样的美术品为主题构成谍战小说,也确实使其被视为一种新鲜的替代方案。 小说开篇,年轻的美术史学者弗兰切斯卡收到旧日同窗的丈夫斯特菲的传话,请她前往柏林。曾是东德运动人士的他,已成为俄罗斯的文化部长。斯特菲承诺,将安排展出俄罗斯实验主义大师康定斯基、加博、佩夫斯纳,以及塔特林、利西茨基等并不知名的作家的画作。 他在提供画作的同时提出条件,要求接受莫斯科的美术专家安德烈·谢尔托金作为弗兰切斯卡的助手。傲慢却又富有魅力的安德烈,对女权主义乃至美国现代美术都表现出敌意,而她的感情日渐加深,凭借弗兰切斯卡执着的追求,二人成为恋人。 另一方面,KGB特工格拉西莫夫追查在东德最后一次活动后消失的谍报人员安德烈·奥洛夫,得知他靠走私圣像画维持生计,奥洛夫落入格拉西莫夫的计谋而被杀害。弗兰切斯卡最终得知奥洛夫与谢尔托金是同一个人,也明白自己参与了杀害自己所爱之人的事情。 奥洛夫崇敬斯大林,却未能爱上美国女人,更未能同化于美国文化,他的死最终暗示着旧共产势力的“文化封闭主义”自招衰落。过于美国式的哲学令人不适,但能透过谍战小说一览俄罗斯华丽的美术史,则是这部小说的长处。 ◇皮尔斯·保罗·里德
1996-03-04 | 朴垠柱
海外新书《爱国者》★皮尔斯·保罗·里德 Jieum 为后意识形态时代间谍小说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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