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2-29 | 李勇雄

追寻城邦威尼斯千年繁荣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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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书店里一位日本女作家撰写的历史书正悄然引发话题。此前虽有司马辽太郎(不久前去世)或陈舜臣等以中国为主要舞台的日本历史小说家在韩国国内大受欢迎,但以西方史为重点的日本历史作品打动韩国读者层的现象却极为罕见。 话题的主角是盐野七生(59岁)。她在日本读完大学后于1964年前往意大利,不曾隶属于任何正式教育机构,全凭自学成才,经历十分独特。她以编年体方式书写庞大罗马史的《罗马人的故事》已在韩国翻译出版至第三卷,引起非凡关注。 最近出版的《海洋之城的故事》(郑道永译,翰吉社出版)同样是一部力作,借小说手法生动介绍了意大利城邦威尼斯的千年历史。 《海洋之城的故事》的一大强项在于,作者并非通过二手著作整理威尼斯历史,而是直接遍览威尼斯鼎盛时期的文献后写成。尤其是盐野七生在意大利居住数十年,鲜活的当地感觉已融入其身,因此本书既如观看一部影像作品般充满现实感,又贯穿着她“兴盛者必将灭亡”的宿命式历史观。 然而本书最大的美德在于,读者可通过“有深度的故事”了解威尼斯这样一个巴掌大的城邦,如何能在长达千年的宏大历史中享尽繁荣。从罗马帝国末期为躲避蛮族入侵而以海边沼泽地为生存之地的威尼斯人,到1787年被拿破仑军队所灭,这一千余年的漫长岁月,正是人类智慧与可能性被编织到极致的一大全景画卷。 威尼斯虽是基督教国家,却采取彻底的实用主义政策,摆脱了宗教意识形态;同时让任何人都能参与海外贸易,牵制大商人的独大,实践了不造就大资本家或大金融家的经济正义。这也正是本书在日本商务人士之间成为话题的原因。此外,它还是一个自始至终维持共和制、却在15世纪中叶以后与土耳其帝国在两百余年间七度交战、展现出深厚底力的城邦。面对西班牙、法国等强大专制国家,乃至东方的异教大国,从对决中找到生存法则的威尼斯人所学所习的外交术,也达到了令人惊叹的水平。 盐野七生表示“要写出文艺复兴的内核”,之所以选择威尼斯,正是因为她重视这座城邦以理性与个人创造力为基础、得以繁盛千余年的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