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2-17 | 李勇雄

书 盐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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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知原(54)的长篇小说《盐的时间》(文学村出版)是初春某日午睡时,在梦中出现的母亲崔贞熙(小说家,1990年去世)的照片促成的作品。女儿梦中母亲的灵感、两位女性交织出的思绪成为小说的根基。 正如近来受欢迎的女性作家作品大多如此,这部以爱情为主题的小说把爱的意象置换为盐,并命名为雅努斯。融化又重新显现、如命运般持续的盐的属性,或许也是一位50多岁女性把相聚与离别如习惯般重复的牢骚。 50多岁的女作家写恋爱小说,却把时间背景拉长为从70年代到90年代的20年,某种程度上也让人觉得理所当然。这或许因为作家不得不在回顾自身人生的同时描绘男女之间那份坚韧的缘分,但也可以看作是对随年龄增长而压倒感性的“懂事”或“疲倦”的拒绝。 主人公是名叫妙顺的女子。她爱上了通过戏剧人文龙九结识的、出身学运却从事政府文化宣传工作的男人金应。两人结婚并生下一个女孩。 然而丈夫某天与曾是同事的崔惠仁一起投身火中双双自杀。妙顺如今开始考虑与文龙九结婚。而以6·25前后一个家族的悲剧,大大拓展了小说的空间。 这部小说原文转载了作家母亲崔贞熙的文章。即把母亲在作家出生之前写的小说《人脉》中的一段,以“善英的青春笔记”为名收录其中。那段故事令人联想到小说中的主人公妙顺。 丈夫爱上别的女人这一故事,似乎在主人公或作家的潜意识中成为小说的推动力。此外,正如作家所说,在母亲的小说《人脉》中忽然只有“人”被扩大再生产地呈现出来,这也可能反映了她始终对无从知晓的相遇之奇妙感到困惑的心境。 这部把命运与束缚如属性般随身携带的小说,既是一篇恋爱小说,同时也像一篇强调必须把自己的人生交还给自己的随笔。 如佛教所说“一切唯心造”(意为万物皆由心所造)之意,作品如结论般表达出一种觉醒:摆脱命运坚韧的诱惑,终究仍是自己必须处理的任务。这由小说中的“博士”道出。 “畏惧死亡者永远是死的,而理解死亡者便没有死亡。在恐惧中执着于生的人没有永恒,即便有永恒,若自己不愿死去,永恒也无法存在;正如所有的选择唯有在自我净化之时才成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