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朝鲜半岛南部的人们真是幸运的人。我们并不比别人格外聪明,却如此成功地靠自己解决了衣食住问题。 有人会问,解决衣食住问题有什么了不起。然而想到我们的邻居至今仍未走出贫困的漫长隧道时,能够靠自己的双手解决衣食住问题绝非平常之事。一切文化与文明都始于解决吃饭问题。虽然仍有许多不足,但我们的生计日益改善,我们的国家正在变成一个放在任何地方都毫不逊色的国家。 是什么使这一切成为可能。 我们的今天,是因为幸运地与资本主义相遇。与资本主义的相遇是真正的幸运。审视今天地球上众多国家的情形,可以发现,好歹成功解决了衣食住问题的国家大多是选择了资本主义即市场经济的国家。 然而在这个国家,忘记为我们带来繁荣之源泉的人却意外地多。而且对资本主义的反感与憎恶与日俱增。因为资本主义必然不得不区分有产者与无产者。 加之人们具有沉醉于繁荣的属性。一旦吃穿稍有宽裕,人们便会产生荒唐的想法。因为比起勤奋工作、努力储蓄,尽可能少干活、寻找享受免费午餐的方法才是人的本性。 纵观人类历史,没有一个国家能持续享受繁荣。一国的兴亡盛衰犹如不断旋转的旋转门。以产业革命为开端、曾让资本主义绚烂开花的英国,为何如今沦落为欧洲的三流国家。仔细审视走过的道路便可知道,资本主义必然会受到其反动势力的威胁。 像弗朗西斯·福山那样的知识分子说资本主义是历史的终结,说资本主义是历史的完成。然而资本主义只是如柔弱花朵般的存在。资本主义是随时可能受到威胁的柔弱存在,并非世人所想的那般强健的体制。 英国曾有多少聪明人。然而随着二战结束,英国大众转而希望更多的分配与更多的政府干预。如大众所愿,英国出现了工党政府,国家干预强化到几乎与社会主义相当的程度。 曾如此享受繁荣的资本主义宗主国不知不觉沦落为社会主义国家。结果,当70年代后期撒切尔首相对英国制度举起严厉之刀时,英国已陷入三流国家的泥沼。 平凡的人或组织一旦吃饱了,就难免生出别的念头。如今韩国人正迎来吃饱肚子的时代。个人渐渐比起劳动更关心休闲。而且比起靠自己的双手勤俭节约地努力,搭乘他人所创造成果的趋势正在增加。 此外,打着实现分配正义这一冠冕堂皇口号的正义使徒登场了。他们主张,为使分配正义在这片土地上扎根,必须从有产者和成功者那里征收更多税金。更进一步,主张我们应走的道路是福利国家的知识分子也在增加。 不仅如此,主张政治领域的民主主义也应适用于市场的产业民主主义者也急剧增多。政治圈里只要能获得选票就什么都干的政客在增加。于是为了确保获得选票,向特定群体提供过分优待的政策不断增多。女性雇用配额制、农渔村子女特例入学之类的差别立法日益增加。推动这一切政策的人都打着为国民福利或为被疏远阶层着想的漂亮口号。 有谁像社会主义者那样宣称是为贫困者和被疏远者着想。人类历史上有谁像他们那样怀有温暖的口号与心肠。然而他们留下了什么。他们不是留下了无法治愈的贫困枷锁吗。即便如此,社会主义者至今仍未放弃自己的妄想。带着人类面孔的社会主义被涂上福利国家、社会民主主义、民主社会等各种口号的色彩,迷惑着普通人的耳目。 在韩民族五千年历史上,我们第一次解决了衣食住问题,开始过上像人一样的生活。然而为我们带来富足与繁荣的资本主义却四处受到攻击。在付出巨大代价之后其虚妄已被一一揭露的社会主义,仍有知识分子对其恋恋不舍,四处叫嚣。 然而我们真正惧怕的一点是,人本来就难以很好地理解资本主义这一事实。人们各自对社会上发生的各种现象或事件形成意见。而我们的头脑中存在着一种如同烤制鱼形饼的模具那样的认知结构。我们通过这种认知结构来理解和说明世上发生的各种事件或现象。然而问题在于,这个模具本身就被造成难以很好理解资本主义。因为在数万年的生存岁月中,最适合生存的模具可以说是亲社会主义的模具。 从这一点看,知识分子也不例外。在过去的近代史中,众多知识分子之所以那般沉溺于社会主义,是因为深植于他们内心世界的认知结构是亲社会主义的。这里所说的社会主义者并不一定只指传统意义上的社会主义者。强调国家干预或国家计划的政府干预论者,也几乎属于同一范畴。 另一方面,能对经济学家寄予很大期待吗。如今大部分学生视为金科玉条的所谓主流经济学者所提供的思考框架,同样与社会主义者有相当多的相似之处。因此可以说,众多以主流经济学教科书受训的法官或行政部门官员,其思考体系也在本人不知不觉间固化为高度重视计划的思维。 岂止知识分子有问题。我们每天都通过报刊遇到发表不负责任专栏或论调的知识分子与新闻从业者。问题不在于他们个人。或许他们自己也不清楚,他们所受训的思考框架具有相当强的社会主义倾向。然而他们所产生的大量言论与文字,却使大众自然形成的反资本主义心理更加坚定。于是在这个国家,知识分子、新闻从业者以及大众中,越来越多的人把反资本主义当作真理般笃信而生活。 对一国的繁荣而言,并非只有道路或港湾之类的物质性社会间接资本才重要。看不见的社会间接资本,即一个社会的成员理解资本主义是什么、资本主义为他们带来什么、以及他们为资本主义应该做什么,才可谓一国看不见的社会间接资本。 让人理解资本主义是一种公共品,是谁都不愿承担的财货。然而考虑到这是繁荣的源泉与基础,有意识的知识分子、新闻从业者以及企业家应当挺身而出。不破坏繁荣的基础而加以保护,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现在正是应当像修建道路与港湾那样,关注资本主义教育与启蒙事业的时候。◇为应对工业化的推进与经济开放化的加速,对市场经济原理进行再教育的必要性正在凸显。图为三星经济研究所为经济教育举办的“为经济发展的大讨论会”现场。
1996-02-13 | 孔柄淏 <韓經研 연구위원>
企业兴则国家兴 24 本报创刊35周年纪念大型策划系列 “资本主义是繁荣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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