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2-12 | 洪海竣 (LG엔지니어링사장)

圆桌 杜梅总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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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越南杜梅总书记视察丽川石化园区时,我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听说他虽已年逾七十五高龄,仍坚持前往韩国多处进行产业视察,是因为要把韩国作为越南经济发展的样板。 视察结束后抵达迎宾馆用餐时,他与司机以及前来迎候的迎宾馆工作人员一一握手。用餐途中还一度起身,走到演奏室内乐的演奏者面前伸手致谢。他慈祥的微笑和浑然自成的举止令人印象深刻。 随同总书记的越南政府官员和国营企业干部们,或许因为餐间饮了白酒,个个喜笑颜开、无拘无束地高声交谈。与国家元首同席而言似觉有些过分,但他始终面带淡淡微笑,如同一位慈祥的小学老师宠爱地看着嬉闹的学生。 此后我有机会在河内总书记办公室会见,陪席的官员们只穿衬衫、翘着腿坐着,与身着黑色正装、端坐不动的我们形成对照。 听说杜梅总书记周末会与司机两人一同逛市场,也在街边饭馆吃饭。 这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位美国人随我参观了我们几处工厂,他调皮地问:如果那位门卫没有向我们敬礼,那人会受到什么处罚?我一时语塞,只能跟着笑了笑。因为公司最高经营者带外国客人参观工厂时,正门门卫不“穿制服、戴白手套行军式敬礼”,这在我们这些讲权威的人看来是无法想象的事。 我们在政治史上未曾经历日本或西欧那样的封建领主时代(领主们为讨人欢心而察下属之意、相互竞争),承袭的是中央集权政治权力的专横;在家庭中承袭了无论对错都要无条件服从家父长的儒风;在个人层面则经历了只强调合目的性秩序的军队生活——如今该重新认识到,我们所有人都已成了权威主义的化身。 若不领悟越南以柔制刚(以柔软制服刚硬)的道理——正是它引领越南在与列强的战争中取胜——就难以在第三次浪潮、后工业社会、信息化时代中生存下来。脖子挺得硬邦邦还不够,还给权威主义打上石膏,我们这副模样如今该沦为旧时代可笑的遗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