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2-07 | 吳鎭龍<칼럼니스트>

今日中国 毛与邓与江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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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北京的动向中,军方的位置大为突出。特别是随着大陆与台湾两岸关系趋于紧张,江泽民与军方的关系引起了新的关注。 如神一般的存在“毛泽东” 在中国军队中,毛泽东与邓小平的威信和权威是绝对的。毛天生是出色的革命家,即便被置于军神的位置也不为过的战略家。 毛的能力在韩国战争中也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毛坐在北京,指挥在韩国境内所有中共军的作战。虽难以相信,但这是事实。志愿军司令彭德怀详细报告现场情况后,毛便制定细密的作战并具体下达指示。彭是可与李奇微相比的大胆勇猛的将军,但几乎没有作战的自主裁量权。 毛最多时一天发出四五封电文指示作战。看当时毛的电文,内容是这样的:“在你面前布阵的美军现在似像在构想这样的作战。明天大概会绕过某座山从某处突出去,你应把某人派到某处这样阻挡。”甚至还有“美军不擅长夜间作战,白天把大炮的炮准校正准确,深夜发起攻击”这样的指示。毛把军队运用得如同自己的手指。在中共军中,毛就是教皇。 最终决定由邓来做 邓小平与军方有着特殊关系。邓出任八路军129师政治委员后与刘伯承一起指挥第二野战军,立下平定四川、贵州、云南、江西省的大功。建国后,他作为党中央秘书长、国务院副总理、国防委副主席,在军方内部的地位不断强化。邓基本上是党务官员。但从未脱离运作军方的圈子。 邓的特点是长时间思考后作出大胆决定,而一旦决定的事便像切豆腐一样明快处理。例如,在天安门事件中用坦克驱逐示威群众和学生时,邓也进入西山的地下掩体,亲自调动军队并下令开枪。他就是那样自信地处理事情,并承担责任而退下。 邓为经济发展把军方作为“稳定的杠杆”来治理,认为军队正是开放的安全装置。在军队问题上,王瑞林、李际均、李德生彻底辅佐邓,最终决定始终由邓作出。 江泽民是技术官僚。无法像毛或邓那样以权威和力量驾驭军方。这并非只是江一人的问题。如今恐怕谁也无法以那种方式驾驭军方。江每每强调“军方对党的服从”,但军方服从党已不过是往昔的“回忆”。 现实中如今是党在动摇。与理念模糊、组织松散、腐败蔓延的党的状况形成对照,作为利益集团的军方的凝聚力尚未动摇。过去是党支配军方。如今军方坚固到党也无从下手的程度。党不断让邓时代的军人脱下军装,换上新人。越是重要的位置越是三四次更换主人,但仍然未能掌控军方。 军队的顾问制度得以恢复。中共党最终批准退役的军队高级将领重返部队,在大军区、省军区、军事学院、警备区担任顾问职位。这在邓时代是无法想象的事,也是清晰暴露江在军方压力下退让处境的事件。 江未能完全掌控军方 江在军队最高层人事上也暴露出局限。军委副主席刘华清80岁、张震82岁、新补强的张万年68岁、副主席迟浩田67岁。在两位年逾八十的副主席不动的情况下,任命张与迟为副主席一事似也反映了江的艰难处境。 目前中国的军方,军权正从实权人物张震副主席一线向可谓江的代理人的张万年、傅全有一线转移。江的人脉尚未完全掌控军方。这一点很重要。江恐怕永远无法像毛或邓那样直接强有力地掌控军方。 一部分观点认为,中国军方对外一味强硬、对台湾逐步提高军事威胁强度、毫无顾忌地表露对美敌意,也与这种内部情况有关。 时代也已明显不同于毛或邓的时代,如今中国的军方已成为如“出了葫芦的怪物”一般,谁也无法轻易驾驭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