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迄今为止的经济运营相当成功。日本在1990年之前也是如此。然而日本的奇迹已消散于停滞与生产率增速放缓的时代之中。 现在正是韩国寻找好榜样的合适时机。是美国模式还是德国模式?抑或是瑞典的中间道路? 德、法、日都有问题 令人惊讶的是,90年代美国经济的运行远好于德国、法国、英国及意大利等其他发达国家。与其他发达国家不同,美国创造了数百万个新岗位。但不幸的是,在激烈的技术革新与国际竞争这一冷酷法则的裹挟下,这些新岗位大多无法保证高工资。 把话题从经济学转到美国政治。我想建议韩国密切关注比尔·克林顿总统与掌控国会的共和党众议院议长纽特·金里奇之间的对决。为解决预算争端而关闭联邦政府,是对民主的损害。没有赢家,只有输家。 德国也像日本一样被阴影笼罩。德国联邦银行对抑制通胀的过度执着,最终把失业率推高到两位数。法国则一味沉迷于《马斯特里赫特条约》提出的“一个议会、中央银行与货币”的蓝图,结果陷入阶层矛盾与长期高失业的泥潭。 如果韩国正视日本的停滞,我想劝告韩国不要重蹈德国、法国等欧洲国家和日本所推行的愚蠢宏观经济政策。我建议韩国从南美的智利汲取教训。不过在提出这一建议之前,先看看瑞典模式。1935年至1970年间,瑞典的社会民主工党在瑞典创造了两个奇迹。 瑞典的生产率每年上升5~10%,出口急剧增长。与此同时,瑞典在个人自由未受限制的情况下改善了分配的平等。 实现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个都是惊人之事。更令人惊讶的是两者同时达成。然而瑞典的奇迹在1970年之后终结。过去25年间,瑞典的生活水平从德国、瑞士的水平下降到英国、意大利的水平。 应效法智利 过度追求平等的结果,损害了效率与生产率增速。经济史表明,现代福利政策从民间收入及市场交易支出中夺走了超过一半的国民收入,结果降低了经济效率与个人的积极性。 成功的故事比失败的故事更有感染力、更有用。智利就是如此。因为在社会主义经济政策一度盛行、后转向市场经济的中南美洲,这是极为罕见的成功案例。 长期以来,智利的增长率低于欧洲、东亚和北美。70年代,社会主义者阿连德总统在智利执政,短暂的蜜月期过后,他的社会主义经济路线遭到强烈抵抗。独裁者皮诺切特将军的军事政变带来了数年的强权政治。 然而智利军方把经济运营交给了“芝加哥小子们”——米尔顿·弗里德曼与弗里德里希·哈耶克开放市场经济的信奉者。经济不平等加深了,但经济效率与出口提高了。 摆脱政府管制刻不容缓 接下来是这出戏的下一幕。军政府决定从选民那里获得正统性的认可。结果国民在选举中拒绝了他们。奇迹般地,皮诺切特一伙被赶下了台。 智利的新政权受到民众欢迎,善于把握舆论走向,成功地执掌了国政。令人惊讶的是,新政府保留了军政府市场经济政策的大部分内容。 如今阿根廷、墨西哥乃至秘鲁、玻利维亚都想学习智利的案例。即便在美国,对智利将政府社会保障制度改为个人负担的年金制度这一案例,也有许多肯定的看法。 在韩国,政府的管制与行政指导依然严格。在部分行业,自由准入与竞争受到限制。如果日本大藏省和通产省那些老练的官员都未能避免让日本金融体系陷入危机的国家性损失,那么韩国的官员与政治人士为何还要把韩国的未来寄托于管制? 韩国已在摆脱政府主导型经济。韩国的民主主义或许正迎来加速这一进程的时期。
1996-02-05 | 폴 새뮤얼슨 (美 MIT大교수,노벨경제학상 수상)
世界硕学专栏 韩国应学习的发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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