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那个直打哆嗦的汉子说话的,是坐在一旁的满脸胡须的汉子。 “我说你啊,别装模作样了。你偷了随葬品发家,这是天下皆知的事。你给死去的女子解了怨才开了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那张脸上像撒了一层雀斑的汉子装作没听见对方的话,继续讲下去。 “你们不会知道倾国之色的美人是何等模样。虽已死去数百年,那张脸却平静得像刚刚入睡。手是淡黄,肌肤如凝脂,牙齿似瓠犀,额头宽阔,眉毛如蚕蛾的触须。所以那位丘书生失了神,也不算过分。” 话虽这么说,汉子的脸却苍白僵硬。看来是因为其后发生的某件事。果然,这样的话从汉子口中吐了出来。 “可是啊,我无端腿软,浑身直发抖。见过无数尸体,可那种情形实在难以解释——就算骨肉还在,身上穿的衣物通常也该腐烂了。可那身衣服竟也完好无损,我简直神魂不属。丘书生把尸身从棺中抬出来这件事,我过了好一阵才察觉。” “为什么要把尸体抬出来?” 并不是哪一个人这样问的。汉子擦着额上涔涔冒出的汗珠,像是喉咙干渴,一口气喝下一碗水。话又继续下去。 “丘书生的眼睛充血发红。他瞥我一眼时,目光里鬼气如风车般摇曳。我心急如火,只想赶快离开那地方,两条腿却像黏在地上,动弹不得。” 满脸胡须的汉子讥讽道。他像听着全然不成话的胡说一般,抽动着左颊,不以为然地咂了咂舌。 “把小说书里的内容装进脑袋,再包装得像真的一样吐出来,没人会信的。不是吗?” “不是!你没看见,所以你不懂!”
1996-01-21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素女经 <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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