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自古以来就是待客亲切、人情淳厚的国家。然而直到80年代初,对外来人首先怀疑的封闭氛围仍很浓厚。尤其是山村更是如此。村长或附近派出所之间建有联络网,一旦觉得路过的外来人可疑,报告绝不迟疑。南北分裂造就的反共意识形态改变了一个国家的淳朴风俗,把国家变成了如此肃杀之地。 笔者也是受害者之一。1981年夏天的某一日,笔者制定了沿白头大干从金井山独自踏查至雪岳山的宏大(?)计划,从釜山出发。 然而这个计划在翻过金井山、下到梁山邑时就开始破灭。抵达梁山邑的我为给首尔寄信,向某位乡下大婶打听后找到了邮局。寄完信走出邮局大门的瞬间,两名警察端着卡宾枪逼上来。他们是接到间谍举报后出动的警官。我心里不痛快,但也无法责怪彻底的反共精神。 我的旅行沿洛东正脉山脊继续。从梁山翻过圆晓山,几天后又翻过加智山,下到山内面的某个山村。快走到山脚时,有位村民正在田里干活。他停下农活不停地打量我。我忽然感到他觉得我可疑。 若就这样走过去必定会被举报,于是我故意搭话问村子在哪里,可在我看来也极不自然。或许因此,我下到村里走在堤路上时,一名背着卡宾枪的警官骑摩托车赶来了。 当然我不是间谍,经过几分钟询问后被放行,但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土地都不能安心行走,这一事实令人凄凉。于是我决定去附近的庆州换换心情,再重新走山脊。 庆州是旅游地,我推测在那里不必看任何人的眼色,然而这一推测被彻底打破。为了省钱,我把某个公园的长椅定为睡处,在那里遇到一名短发中年男子。他听了我两次被举报的经历后,帮我介绍了便宜的小旅店。然而那天夜里我被武装军人逮捕,带到了某个部队。那名短发中年男子是该部队的士官。 第二天完成身份核查的保安司中尉为他们的失误道歉,还派出吉普车让我尽情游览庆州市内。但我放弃了全部行程,坐上了开往雪岳山的巴士。我不想再与怀疑的目光相遇,也不想再一次强调自己是守护民主主义的韩国国民。 〈月刊《人与山》编辑人〉
1996-01-17 | 南善祐
南善祐登山专栏〈36〉山行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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