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韩金日成的权力逻辑及思想基础是“美帝国主义”或“反美”。另一个权力逻辑是“一个朝鲜”政策,即因为“美帝”强占“南朝鲜”、剥削南半部人民,所以必须解放。他以这样的权力逻辑为基础统治北韩。 宗教接近的可能性 因此,“一个朝鲜”政策首先是对北韩居民起作用的权力逻辑。认为金日成在世期间北韩不可能改变的逻辑依据,就在于如今不能说被“美帝”强占的南韩已比北韩富裕、因而无需解放,所以无法改变。 因此,1989年卢-布什首脑会谈中试图以“7·7宣言”说服美国时,布什总统断言:我和我的行政当局认为,只要金日成在世,北韩就不会改变。只是美国展望,今后将对北韩采取“宗教性接近”。 北韩对最近访问平壤的美国外交评议会代表们表示,若为了取得与日益增强的中国之间的力量均衡,可以与我国建立关系。这是北韩在对美接近中使用“中国牌”的现实主义一幕。更进一步,北韩一位高官表示:“我们认识到驻韩美军正在维持东北亚的力量均衡。没有美军,南北朝鲜民族都将暴露于中国、俄罗斯、日本面前。美军的存在对我们是有帮助的。” 停战体制北韩亦欢迎 事实上,尽管有“美帝论”,但金日成在世期间南北韩各自的体制得以维持,是因为金日成清楚地认识到,以美军为基础的停战体制有助于北韩的安全保障。理由在于,停战协定是北韩在南北韩关系中唯一遵守的条约。 北韩对“7·4共同声明”、“南北韩协议书”、“南北韩核协议书”,没有一项遵守过。但金日成唯独遵守了“停战协定”。因为他认为停战体制符合北韩安全保障这一利益。 北韩一直利用核牌接近美国。如今甚至在利用中国牌。理由似乎在于,它认识到在失去苏联这一赞助者的世界里,能够保障北韩国家体制的对象就是美国。 它似乎认为,唯有与美国的独立外交才能使北韩生存下去。事实上,这一路线变化早在1974年金日成向美国呼吁的“对美和平方案”或“许锬方案”时就已开始。 在对美和平方案中,金日成首次把美国的“立即撤军”修改为“在尽可能最早的时日内(At the earliest possible date)”。而将金日成去世前的1994年前总统卡特与金日成之间“大同江会谈”的内容加以概括,其核心就是要放下美帝这面旗帜。 实际上,北韩的极度衰弱正成为可能引发周边国家战略关注的问题。因为北韩的衰弱与其说会连接到吸收统一,反而可能被大陆国家吸收。 如今因粮食问题,北韩与中国之间的边境已陷入混乱。北韩为了生存,正处于要么先行攻击南韩、要么可能被大陆国家吸收的国家解体阶段。 放下打倒美帝的旗帜 北韩问题的核心不是大米和能源,而是北韩的生存本身。因此它认识到美军维持着东亚的均衡,并作出美军的存在对我们有帮助这种并非飞跃的现实性飞跃。北韩的生存战略正以现实主义的形式呈现。 因此可以说,金日成在对美接近中反过来利用了布什总统所说的宗教性接近。金日成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与美国的谈判对象是比利·格雷厄姆牧师,这并非偶然。 或许北韩有时甚至希望把美军摆在鸭绿江和图们江边。至少可以确定,以这样的现实主义与想象为基础,思考我们在当今急剧变化的东北亚国际环境中如何生存的时刻已经到来。
1996-01-11 | 李基鐸<연세大교수 국제정치>
特别投稿 朝鲜的现实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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