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1-07 | 朴淵禧(소설가)

星期日清晨 建设“道德”长存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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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对我们普通百姓而言尤其是愉快的一天。与志趣相投的朋友去登山,或是去钓鱼,无论钓到鱼与否都能享受闲聊,这也是星期天。 还会有别的事。也许能看到年轻夫妇带着孩子去教堂,脑中浮现米勒的《晚钟》,或耶稣把失落的小羊抱在怀中、与羊群一起走在清澈河边的圣画,参与弥撒的美丽身影。 这对年轻夫妇在想什么呢?想必并不是在祈求一定要上天堂。 “主啊,如同我们宽恕得罪我们的人,求您宽恕我们的罪;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救我们脱离凶恶。阿门。” 或许他们正以如此清澈的心祈祷。想要寻找人生真正道路的年轻夫妇的身影,历历在目。 星期天就这样是我们普通百姓的休息日。我的情况则稍有不同。 对星期天的感觉似乎渐渐变得迟钝。有时从睡懒觉中醒来,发现自己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想来人生仿佛虚无。身体比较健康,却没有做事的欲望,即便在如今的冬日,也无端地摆弄钓竿,饶有兴味地追忆钓到大鱼的记忆。 我绝不后悔。1946年以后的人生,算是我多得的。 苏联军队进驻我故乡咸兴是1945年9月。主要爱读俄罗斯文学作品的我兴奋不已,天天在街上转。那是读了以建设集体农庄为主题的肖洛霍夫《被开垦的处女地》之后的事。我曾模糊地憧憬那样的世界。人民委员会已组建,土地归还农民,实行大米配给制,要去十里之外若没有人民委员会发放的通行证也被禁止。 苏联“新全体主义”的影响力如雾一般笼罩了整个北朝鲜。而且苏联军队还把兴南化肥厂大如屋舍的变压器胡乱拆走。我茫然不解,开始产生怀疑。我参加民主青年会也是在这个时候。过了一段时间,因有人背叛而下了逮捕令。我在恐惧中被追捕,幸运地逃脱,于1946年4月南下。通过这可怕的经历,我似乎才第一次懂得人的存在的真正意义。 如今从那可怕的恐惧中获得解脱已过去50年岁月。当时首尔的街道那么亲切。我曾认为那是我的第二故乡。可那样的首尔街道,如今为何这般肃杀而忧郁? 与当时相比,高楼如林,地铁贯通,高速公路四通八达,然而除大部分善良国民之外的人们,个个都像戴着面具一般,实在令人不解。 这里让我们听听孔子的话。孔子在鲁国昭公末年前往齐国拜见景公。景公向孔子问政。 “君要像君,臣要像臣,父要像父,子要像子。”孔子毫不迟疑地这样说。 景公似已领悟孔子之言,却屡屡失政,终被田和夺去国家。孔子力陈:在人类社会中,家庭生活的伦理乃是平定国家天下的原理。 1995年一年,在全斗焕、卢泰愚两位前总统一前一后被收监之前,留下了众多不道德而惊人的腐败事件之后流逝而去。如今回想都令人反胃。 不久,欺骗和愚弄全体国民的犯罪事实将被揭露。 如今留给我们的,只有静观一个坚决清除腐败、道德得以存活的社会得以形成的时间。这是我们的事。 或许也正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