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01-05 | 호치민=金榮基

新年报道 崛起的“湄公河奇迹”————走进新市场印度支那③ 西贡江上流淌资本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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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夜晚,位于胡志明市中心的Rex酒店门前。前方百余米处可见胡志明市人民委员会大楼。四面八方闪光灯闪烁。带着孩子出来散步的夫妇、三四人一起摆姿势的女学生、手臂相挽漫步的恋人,以及在两侧街道上疾驰的摩托车队列…… 这不是《青木瓜之味》风格的浪漫电影场景。这分明是"1995年12月"越南的现实。 越南正在发生变化,从市内各处遍布的培训班也能得到印证。90%以上是上班族。三星电子胡志明法人代表申胜泽说:"员工中80%下班后去培训班上课。" 他们上的是电脑和外语培训班。在这里,英语和韩语最受欢迎,这也是"赚钱"的捷径。一天的口译费为60美元,一年间涨了一倍。最低工资仅为35美元,国营企业甚至不到20美元。还有说法称,在外资企业工作的男子是头号结婚对象。在越南,至少胡志明市确实搭上了资本主义的浪潮。 越南的变化,在眺望流经胡志明市外围的西贡江时更加突出。与拥有天然之美、被称为东方巴黎的胡志明市中心相邻的西贡港,港口被装载集装箱的船舶填满。据说,为投资越南而来到胡志明市的人,没有不被西贡港吸引的。东亚Tracker社长白锡基谈到西贡江时表示:"恐怕没有哪里像胡志明市这样天生具备如此优越的产业条件",并称"1995年末越南贸易总额达到100亿美元,也正是因为有西贡港这样的贸易设施才成为可能"。 与西贡大桥相连的1号国道。林立的外国招牌多得让人无暇望天,与泰国机场通往曼谷市内沿途广告牌的洪流别无二致。广告牌的浪潮一直延伸到连接同奈和芒头的"南部三角地带"全境。贸易振兴公社胡志明馆的朴泰和科长称这是"可以看到外国人投资增加的一个侧面"。截至1995年5月末,获得越南政府正式许可的外国人投资共1402个项目、171.6亿美元,每个项目的平均资本投资额也超过1300万美元。比越南早9年引进外国直接投资的中国,或与越南大致同期开放门户的菲律宾,每个项目仅停留在150万美元。也就是说,越南国内的外国人投资集中于大型基础设施和长期投资。越南工商会(VCCI)胡志明分会长胡志雄表示:"外国投资资本的63%集中于产业原材料","越南经济前景光明的真正原因,正源于这样的长期投资需求"。 从西贡江出发行驶20多分钟到达同奈省,便展现出越南真正的产业现场。散放的建筑材料、头缠毛巾的工人……载着干木材和水泥的车辆也忙碌往来。这样的建筑热潮一直延伸到胡志明市附近的新顺和林中。这些地区正是越南政府为跃升为亚洲"第五龙"、于1991年由部长会议推动建设的出口加工区(EPZ:Export Processing Zone)之一。入驻EPZ的企业可获得4年免税优惠,此后仅需将利润的10%作为法人税缴纳。相比一般地区20%的法人税,这是破格待遇。胡志明市建设局长武雄表示:"进驻企业大部分只坚持要进EPZ,筛选很费力。" 在同奈经常映入眼帘的,其中之一是中小型汽车组装工厂。这些是随着民营化与外国企业合资、正在生产汽车零部件的公司。民营企业如今正扮演着培育越南竞争力的先锋角色。《经济学人》周刊最近一期甚至断言,越南经济成败在于"民营化"。截至1993年,越南民营化的私营企业或个人企业数量达3000多家,与仅一年前的1100多家相比属爆发式水平。VCCI胡志明分会长胡志雄评价称:"民间企业的增加带来事业领域的多样化和产业结构的质量提升。内销及出口商品的品质提升,同样只有在通过民营化形成的竞争中才可能实现","预计1995年民间部门增长将达9%,也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民营化企业的增加"。贸易振兴公社朴泰和科长也表示:"民营化企业的增加,是资本主义在越南呼吸着的一个证据。" 如今在越南看到美国企业的招牌已不算难事。市中心大街上挂着电脑企业康柏的巨大广告牌。这得益于去年的美越建交。截至1994年还未能进入前10位的美国对越南投资,到1995年末已上升至第5位。今年10月若对越南的最惠国待遇(MFN)如期实施,其情景可想而知。 大宇电子胡志明法人代表黄秉洛预测:"随着美越关系变化,越南便宜主义式的法令首先会得到整备。"因为讲究合理主义的美国"不可能容忍"越南下级官员索贿。这对把越南视为进军印度支那据点的韩国企业也将产生不小的影响。 MFN成为上月15日在胡志明总领事馆举行的"进驻越南企业协议会"主要话题之一,也印证了韩国企业对此的期待。进驻企业代表们一致表示:"授予MFN后短期内竞争可能加剧,但若法令和关税得到整备,从长期看韩国企业进军越南将更加容易。" 越南对外关系的变化,以去年8月加入东盟(ASEAN)达到顶点。将湄公河主流揽于身侧的越南加入东盟,其意义超越了《纽约时报》"从共同的敌人到同志"这一社论标题,意味着包括印度支那在内的整个东南亚势力重组。 VCCI胡志明分会长胡志雄表示:"通过加入东盟,越南如今具备了从'军事盟主'转向'经济盟主'的基础。"他还断言:"老挝和缅甸等邻国共同加入东盟,将使通过自由贸易形成印度支那单一经济圈成为可能。" 三星申法人代表也表示:"进驻越南的外国企业目的都不只是单纯抢占内需市场,而是着眼于整个印度支那市场","若通过东盟实现完全自由贸易,越南将能够作为进军周边市场的据点,构筑稳固的立足点"。 20年前曾被"血"染红的西贡江。如今这里变为孕育亚洲第五条龙的"龙江"之日,看来也已不远。 ◇历年外国人投资现状 (资料:越南SCI) (单位:百万美元) ※括号内为件数 ◇各国投资现状 (1995年12月末) (单位:百万美元) ◇横穿越南最大的新顺出口加工区(EPZ)流过的西贡江。现在虽是垃圾散落的简陋模样,但随着越南经济发展,预计到2000年前后将挤满数万吨级船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