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12-30 | 全孝一 <동방그룹 기조실장>

《铁皮鼓》的石头环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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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亥年这一年即将落幕。 与其说是多灾多难,不如说是动荡与剧变的接连不断更为贴切,这一年留下无数故事后正渐渐远去。 今年真的是因为“必须忘掉的事”太多,才叫忘年会吧。参加了几场送年聚会,很容易感受到往年看不到的气氛。像过去那样喝酒唱歌的场面明显减少了。而且句句都是沉重的话题。与其说是有主题的讨论,不如说是抱怨与叹息的连发。 各类重大事故和前总统被拘留是主要话题,各企业30多岁的高管、40多岁的社长等破格人事也被摆上了案板。在破格人事过程中脱下制服的朋友们的忧郁消息也时有耳闻。与只是唱唱歌就把一年收尾的去年送年聚会大不相同。 不仅是忘年会,年末气氛也确实没有起来。 直到圣诞节近在眼前才响起颂歌的大型百货店,进入12月中旬后才开始接受预约客人的大型餐厅和酒店等。问原因,答案都一样。“因为景气不好……”就是理由。 实际上各企业大幅削减了明年挂历制作、贺年卡寄送等年末年初的物量,景气自然好不起来。不仅如此,往年这个时候理应互赠的礼物也没有了。一句话,是个忧郁的年末。 当然,在占据今年世界新闻三四条的情况下,有良知的人谁能不激动、不叹息地送走这一年,但因此而不得不忧郁地迎接年末年初,实在令人苦涩。 在需要思考过去一年做了什么、什么没做到、明年要做什么的当下,既不该像以往那样喧闹,也不该像现在这样忧郁。以平静而谦逊的心迎接,这才是年末。 然而,我们是不是被忧郁的气氛裹卷,一切都陷入停滞与滞留?是不是在深深的泥沼中只顾对外部因素的叹息与抱怨,而无法脱身? 在君特·格拉斯的小说《铁皮鼓》中,主人公奥斯卡在二十岁那年头部被石头击中,重新开始了成长。击中拒绝成长的奥斯卡头部的石头,是让他重新找回被遗忘的现实的石头,也是为准备未来而醒悟的石头。 在一切看来都只是黑暗的当下,不正是该细细体味击中奥斯卡头部的那块石头的意义的时候吗。 我们如今确实切身感受到新的变化。这是一个需要通过变化获得新自觉的年末。 不能像以往那样喧闹、不再快乐,并不需要因此忧郁。 也不该因为是羞耻而丑陋的事就抱怨和叹息。这一现实给予我们的醒悟是什么。它又意味着什么,现在正是要仔细思考的时候。 只有忧郁与停滞的气氛和充满认命的话语横行的这个年末,必须转变为期许新一年的平静与谦逊。 如今是96年丙子年的开始。让我们体味那块让人重新开始成长的《铁皮鼓》之石的意义,以新的决心和心境迎接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