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真第一次遇见她是在西湖。盛夏的深夜,他接近了在西湖江边沐浴的她,这便是问题的起点。自那时起,李如中与段文真的房事总是在水中进行。她在后院深处挖了一池,池上架起名为仙下台的虹桥。摆出仙女下凡的姿态,再让丈夫前来迎接自己——李如中乐于此种游戏。所谓“在水中斩断绘龙之舟,在陆上斩断水牛皮所制铠甲”的水中之事。 在西湖初次遇见她时,因太过慌乱,连房事如何进行都记不起一丝。然而在后院筑池之后,无论愿否,都得依夫人之意入水行事,事毕便觉浑身脱力,压顶般的疲惫袭来。看着他一日比一日消瘦,仁寿堂药铺的崔主簿曾警告说这是“手握汗”。即手中出汗之意,是借以说明因房事过度而动辄惊悸。 无论谁看都是一副病容,但李如中每逢自己身子燥热,便不分昼夜地把丈夫拉进水里。如此看来,长夜之音开启的此处,倒是他第一次在非水中之地闻到女子肌肤气味的场所。 随着铮铮的琵琶声,寝床被移到殿阁中央,众人都以疑惑的目光望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寝床,并非常见之物。虽是长方形,四角却像小儿头颅般凸起,分别雕有龙、虎、朱雀、玄武之形。寝床看似平常,细看却是两层三层叠成台阶般的模样。 琵琶声再次铮铮响起。与此同时,寝床下方的女子展开了摆在书案上的一本册子。她微闭双眼,背诵起册中所写的内容。显然平日已看过数十遍。 ‘神灵般的四灵物自天而降,赐女子之身以祥瑞,此乃云雨合欢之乐。四灵物于东西南北方位腾跃,巫山之梦终将成真!’
1995-12-28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畫
小说 素女经<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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