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过这样的爆料引发话题:连美国前总统里根在任期间,从日常行程安排到美苏中程核裁军谈判这类重大国家政策决定,都先与占星家商议后再作决定。他的亲信、当时的首席助理罗纳德·里根在1988年出版的回忆录中提到,夫人南希尤其沉迷占星,每次都细致地打点总统的日程与运势。 里根也是卦象爱好者 邻国日本前首相中曾根热衷于运势鉴定,同样已不是什么新鲜话题。 在物质文明与科学万能的时代,世界政治领袖受到占术的诱惑,实属讽刺。 据说近来我们身边也有一本书,讲一位“通灵女子”占卜国家吉凶大事,销售火爆。该书去年8月出版后仅两周,就登上首尔Kyobo Book Centre、钟路书籍等大型书店的畅销书榜,据称至最近销量已达30万册。 其内容并非消遣层面上占卜个人问题或吉凶祸福的卦象。它揣度着金正日明年流亡欧洲、明年春天实行内阁制这类重大的国家未来之事。对于令人不安的经济,还附带了明年农历9~11月将伴随社会混乱、成为最艰难关口这样的恐吓式预言。 拨开不确定性笼罩的浓雾,想要知晓未来将展开的状况,是人类欲求的自然表现。 因此人类自古便观察星座,也察看飞鸟的振翅。 在旱灾或外侵等部族生存受到威胁时,便献上祭品,剖开其腹,观察内脏的颜色或形状来占卜前途运势。如此延续下来的占术,大体上分为历(占星)、相(手相、面相)、感(老占卜师的直觉)三种类型。 然而问题在于,这类迷信与妄言横行之时,总是世道混乱、民生艰难之际更为猖狂。当无法合理地预测明天、设计未来时,当万事不确定且不安时,人便受到占术与惑世欺民之说的诱惑。 不确定性引发的世态 巫女的预言书畅销无需多言,据说近来世态是,要与所谓有名的占术家预约时间,难如摘天上的星。越是有权有钱的人越沉迷于占卜,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据说在人流聚集的百货店角落,甚至出现了商魂无度的易术咨询所在招揽顾客。 世态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可以有各种诊断,但重要原因之一是,包括政治经济以及科学宗教等在内,我们社会既有体制的信赖与权威正在崩塌。无论是因为清算历史还是因为大选,政局依然紧张而不透明,难以看清前方一寸。一言以蔽之,就是不安。 圣水大桥垮塌、三丰百货店倒塌这类毫无预测防备的荒唐惨祸,也是仅数月前经历的事。 然而我们的局限在于,例如就连眼前预测未来一年景气也无法保证确定性。 性能惊人的计算机在运转,预测未来的技法也已高度化的经济学,却连可谓其学问基本职责的景气转折预测都做不好。由于条件的变数与不可测性太高,也难以责怪经济学家。 关于明年景气,官方研究所乐观预期软着陆,民间研究所则担忧坠落。结论因利害关系而不同。因为计算机性能再卓越,也只会按照资料输入者的意志或观点,可谓诚实地作答。 去年这个时候,国内有影响力的官方研究机构一致预测今年增长率为7~7.5%、物价上涨率为5.5~6%,并认为日元升值告终后当时8.4%的增长将放缓。 但结果是,今年增长预计定格在9.3%、物价在4.5%线,而这样的高增长是由意外的超级日元升值带动的。 如果是这样偏离的预测,倒不如不做。这令人担忧,它甚至使政策方向出现偏差,错失景气管理时机,并潜藏了通胀压力。 占术这东西,若比照宝石或名画,也算是一种仿制品。若是明知是仿制品而加以欣赏的爱好,倒无大碍。 至少让经济可以预期 但若如沉溺毒品般成为占卜者言语的俘虏,既会毁掉人生,也危害社会。被占卜者所谓面相是大权者之相的说法所迷惑,不相称的人投身政坛;因说二十多岁结婚会失败、三十多岁才好而浪费人生的爱情,都属此类。 许多人担忧的政府对明年景气的展望与应对也是如此。 为7%区间增长还是8%区间增长而争执是徒劳之举。反正无法预测的变数很多。在迎接选举之际,说要让景气更好,也没人会反对。令人担忧的是,超出本分的景气如同毒品,会引发通胀,眼下或许甘甜,但长远看会使经济沉疾难愈。 如今政府该做的,反倒是首先正确甄别究竟是什么在拖住景气的脚步,并努力从根本上解开这一枷锁。 嘴上说两极化、中小企业成批倒闭是问题,但我想先问政府的是,是否认真掌握了这一病因究竟在何处。应当明白,连占卜都想试一试的世态,其根源也在于脱离常识与预测的政策不信任。
1995-12-28 | 金曙雄 <編輯理事>
周四早晨 占卜术与景气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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