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12-09 | 朴垠柱

录像带 一级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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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罗科执导(福克斯发行) 近代以前的西方以“揭露”的方式惩罚犯罪之人。通奸女子的胸前被刻上意指通奸的“A”字,昭示其淫荡;行窃者被砍去手,以此揭露其为罪人。在同质性强烈的社会里,那样的暴露之刑想必也是极大的恐惧。 随着近代国家的形成,惩罚变为“与社会隔离”,监狱正是自此成为惩罚的正式机构。刑罚制度看似从肉体的转向精神的、从野蛮渐趋文明,但“假借文明之名的野蛮”,其暴虐可能更为巧妙且致命。 电影《一级谋杀》(马克·罗科执导)描绘了在矫正罪犯的美名之下,人对人施加的非人罪行,因取材于真实事件而更令人心痛。 建在旧金山北部岛上的阿尔卡特拉斯监狱,是为收容传奇黑手党头目阿尔·卡彭、机枪凯利等特殊犯人而建的监狱,以戒备森严而闻名。 1938年企图越狱被抓的244号囚犯亨利·杨(凯文·贝肯饰)。他因越狱之罪被关在地下单独牢房三年,就在单独禁闭解除的当天,在食堂用勺子刺穿同狱囚犯麦凯恩的喉咙将其杀害。 被指定为这起“在明确杀人目的下实施的”一级谋杀案公设辩护人的斯坦普尔(克里斯蒂安·史莱特饰),对这位与自己同龄的年轻杀人犯心生怜悯,努力想要减轻其罪责,却只是徒劳。他的上司劝他不要抱有热情,说‘就算让猴子来辩护,结果也一样’,亨利也不愿对他敞开心门。亨利对身为律师的他吐出的话是‘迪马吉奥怎么样?’,而迪马吉奥是位棒球选手。 10岁成为孤儿,17岁为饿肚子的弟弟偷了5美元而入狱,又因在那里企图越狱而过着“烟头火光般的阳光和一只蜘蛛是唯一朋友”的地下禁闭生活——这样的亨利,对一个享受圣诞派对、哈佛法学院毕业的稚嫩律师,能说的也只有那句话。 同伴们诱使他杀掉越狱的背叛者麦凯恩,这般教唆如咒语般附上了被孤独与恐惧捆缚的亨利的精神;得知他简直像杀人机器一般行凶的斯坦普尔,以侵犯人权为由控告阿尔卡特拉斯的监狱长与副监狱长,历经重重困难,终于成功地向陪审员们揭示了监狱方面的暴行,以及亨利“与其再回监狱,宁愿选择绞刑架”的心境。 然而在最后一次庭审开庭之前,他被发现已经死去,他的床下写着“胜利”一词。 亨利跨越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恐惧,作证说“我是杀人机器,他们才是杀人者”,这既是对监狱的胜利,也是自我解放的宣言。 当然,无法得知他究竟是在真正的胜利感中自杀,还是被他人所杀,但庭审之后地下牢房被禁止使用,1965年阿尔卡特拉斯本身被永久关闭,这无疑是他的成果。 ◇描绘在矫正美名之下人对人施加的非人罪行的《一级谋杀》。图为饰演亨利·杨的凯文·贝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