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仿佛在问,窝穴、脏口窝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相当于夏季的羽声旋律与相当于十一月的黄钟之声相和时,人便陷入一种错觉,仿佛万物在一瞬间冻结。旋律又急转回旋,悠然地回到宫音。这是四弦所发之声一时相合,宛如安稳的风吹来、锦云飘浮、甘露降下、蜜泉自地中喷涌而出。皇帝的身体开始起伏荡漾般泛舟,杨子厚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宫人似也与皇帝的划桨之技相合,将上身与下腹各自朝不同方向扭转。这是弹龙吐纳的第三阶段——龙头翼首。 皇帝所乘之船上刻着巨大的龙,船头画着名为翼的水鸟。人们相信这种水鸟极耐风,因而能胜过台风。风不宜逆行而上,而应顺流而乘,这是方术的要旨。宫人也小心翼翼地应和着皇帝的泛舟。边东铉放下了琵琶。与此同时,四名宫人停止动作,走到角落,几乎是瘫坐下去。 “……听着,我入宫已有多年,如此神妙之事却是初次见到。然而更不解的是,你怎知陛下与那女子的房事会圆满顺遂?” 凝视边东铉的杨子厚目光异样地闪动。那眼神似在怀疑,对方是否使用了不良的迷魂粉,图谋不忠之事。边东铉悄然把话头一转。 “自古宫中流传的房中书里,只对女子内里的品格附有琐细的解释。据说由悟道人所写的《性史十二品》,也不过是为配合十二地支而凑成的名目而已。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套进十二种样本,归入其中相近的一类,所以不可能有特别的情形。” 杨子厚内心表现出认同对方言语的态度。然而她却吐出了意外之言。 “许多男子只把女子内里的研究做得像样,但那是错的。因为男子们不知道外表有多么重要。”
1995-12-06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素女经 <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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