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12-02 | 金榮基

从体制血盟转向探索经济血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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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孤独的独裁者”菲德尔·卡斯特罗执政36年来首次踏上中国土地。这是继1961年奥斯瓦尔多·多尔蒂科斯之后,古巴元首的第二次访华。也是他今年继3月访问法国、10月为出席联合国大会前往美国之后的第三次正式出访。此次他的着装依然不是革命工作服,而是西装。正式行程中包含视察中国经济改革的两个核心地区上海与深圳经济特区,这让人得以揣度他此行的目的。曾以体制上的“血盟”自夸的中国,如今开始被其寻求经济实利。 30日与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举行的首脑会谈中,对话核心也是与中国的“经济合作”。卡斯特罗当天在会谈中表示:“古巴对中国两位数的经济增长和出口扩大深感钦佩。”他接着表示:“中国与越南的高速增长,展示了古巴为挽救革命和社会主义应当做些什么。” 为维持体制而仅尝试渐进式市场开放的卡斯特罗,如此直接地提及中国经济的成功,首先基于一种紧迫感:现实中能够避开美国“锁喉古巴”的路只有“中国”。 古巴目前大部分基础生活必需品依赖中国。将本国生产的大部分糖交给中国、换入谷物与轻工业产品,是两国贸易关系的核心。即以易货体系(物物交换方式)来弥补巨大的外汇储备不足。 然而古巴因过去两年持续的收成不佳,推迟了当初承诺向中方交付的出口数量。因此,90年代初曾达每年5亿美元的两国贸易规模,去年减少至2.68亿美元,截至今年7月底仅为2.3亿美元。 有消息称卡斯特罗此行难以获得预期成效,实际上也源于此。事实上,本次会谈中中国仅承诺1100万美元,与90年代初曾援助的1.8亿美元相比绝对额相差甚远。一位西方专家称“卡斯特罗的访问或许会强化中国人的体制意识,但中国政府反而更关注巴西和智利”,这一说法之所以具有说服力,也出自中方对古巴当前经济的失望。即所谓失大于得。 卡斯特罗仍对130多个专门行业持续管制,对民营化态度暧昧,这也是阻碍中方援助的因素。就此而言,尽管同为“社会主义体制”,中国却将古巴大幅开放作为援助条件,颇具启示意义。 此外,匹兹堡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卡梅利奥·拉戈所说的“卡斯特罗内心对中国的腐败、通胀、贫富差距等所谓‘资本主义病’感到厌倦”,也支持了这样一种主张:在并非体制而是“经济时代”里,古巴与中国难以延续血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