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11-22 | 서울경제

南善祐 东山专栏〈29〉山行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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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马拉雅8000米高地独自过夜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不仅是因为缺氧引起的高山症状,更是因为那种令人心碎般涌来的孤独。独自躺在8050米的第4号营地,感觉与世界完全隔绝,孤独感阵阵袭来。然而,为了实现自开始登山以来18年间珍藏的登顶最高峰的梦想,我必须以坚韧之心忍受下去。 9天前,就在冲顶在望之际,我曾奉本部命令折返,但我再次踏上单独攀登之路是有原因的。我们队为了配合10月2日88汉城奥运会闭幕日,创造在同一天同时登顶珠穆朗玛峰及其旁边的洛子峰(8516米)的世界纪录,指定了新的冲顶组。然而,洛子峰的最后营地确保了4人份的氧气瓶,而珠穆朗玛峰一侧因已经进行了两次冲顶,仅剩下一瓶氧气。我果断自荐即使单独也要攀登,并获得了本部的许可。 躺在帐篷里无法入睡的我,忽然想到选择月光虽微弱但仍有照明的半夜出发攀登可以争取时间。从午夜开始烧水装进水壶,用坚果和炒米粉大致填了填肚子,然后收拾背包,走出第4号营地时已耗时两个小时。 在朦胧的月光中,我开始攀登那感觉冰冷无比的倾斜雪脊。在被称为“死亡地带”的8000米以上,攀登50度坡度的雪坡绝非寻常艰难之事。最重要的是,我独自攀登,今后的一切都将与我的意志无关,而由大自然的力量决定——这一事实让我倍感萎缩。尽管将氧气调整为每分钟3升,移动三步就气喘不已。但要想到下撤时仍有氧气供应,就必须这样节省着撑下去。只是朝着上方,依靠冰镐移动脚步,不时会陷入忘我之境。 凌晨5点左右,东边天空开始泛红。高度计已指向8500米。又过了一会儿,喜马拉雅的大全景开始从黑暗中显露身姿。 不久之后,太阳穿透东边全景连峰升起,在西藏广阔的大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这是即便只在心中也能感到温暖的景象,但冻结在氧气面罩上的冰柱在强调着,这里是海拔8600米的严寒之中。随着高度上升,对返程之路越来越远的恐惧不断累积。或许再也回不去了——这个念头让因缺氧而疲惫的脚步更加沉重。 <月刊《人与山》编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