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朴 男 画 “今日朕只想睡个安稳觉,你为何前来吵闹,朕问的是这个。” “臣身为内侍监,须如影子般侍于陛下身侧,方算尽了职责。” “今夜你也要守在朕身边?” “正是。” 皇帝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吐出一句离题的话。 “那么,你可有为朕准备好什么?” “?…” “为何不答?” 杨子厚俯伏的身躯猛然一阵战栗。他比谁都清楚皇帝平日的心性。三日前皇帝在重罚被废太子勇的近臣时,曾说过这样的话:世人说桀纣是无道之君,是因为他们造酒池肉林,以黑布覆盖殿宇,连饮三日,待余兴渐淡便拖出罪人,令其行走于烧红的铜柱之上。 他说,看着在涂油铜柱上滑落、掉入火坑而死的罪人而心生欢喜,绝非身为万民父母的君王应有的德行。然而就在此处,皇帝抛出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令杨子厚胆寒。 “……朕曾这样想过。不论何时,只要有机会,朕想玩一次贴肉图之戏。桀纣虽无道,却也不曾做过这样的事。” 听到那话的瞬间,杨子厚双腿一软,几乎瘫坐下去。贴肉图!仅是听闻便觉脊背发凉。把活人的肉块移贴到画着罪人的图上,这样的游戏即便在荒淫无道的桀纣之世也不敢施行。然而皇帝却奇异地说得像是在寻找用于这游戏的祭品。至今杨子厚不曾忘记那句话,每每自行想起便浑身瘫软。哪怕是再细小的事,只要与皇帝有关,他都会受到肝胆俱裂般的冲击。 不知是否知晓这些,皇帝以漫不经心的语调催促道。 “为何不答。杨内官是说,为朕什么准备也没有吗?” 面如死灰的杨子厚还能说什么。他只是以额触地,连称自己犯下死罪,这时一个比春风更柔婉的声音插了进来——卞东贤。 “陛下,今夜小妾想让陛下看一场有趣的游戏。” “嗯,有趣的游戏?” “正是,陛下。” “游戏叫什么名字?” “名为捕醉仙。” “捕醉仙?” 卞东贤拿起放在枕边、形似发簪的佩饰。下端尖锐,上端却是仿照肉块层层叠附的罗汉之形而制。她一边把玩着佩饰,一边把声音放得更加柔和。
1995-11-19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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