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11-18 | 朴垠柱

录像带《加利福尼亚》★多米尼克·塞纳导演(SKC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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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如温柔的手抚摸肌肤,坐在海边的日光浴椅上可以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来回游走的地方——加利福尼亚。 电影中绝望的人物总是梦想着加利福尼亚,但死亡总是比加利福尼亚早一步到来。 如果说香港新浪潮导演王家卫在“妈妈爸爸合唱团”的歌曲《加州梦》轻快的节拍中藏进了都市人的梦,那么广告导演出身的多米尼克·塞纳则以渴望加利福尼亚的野兽形象,置换了美国人的断裂感与绝望。 电影《加利福尼亚》(多米尼克·塞纳导演)是一部公路片,讲述一名杀人狂与三名陪衬者奔向加利福尼亚的疯狂旅程。 那么为什么是公路片?公路片是反文化传统的福音式表达方式。抵抗既有价值观与既得权益的嬉皮士们,骑着摩托车或开着汽车,仿佛要把象征产业发展的公路碾平般疾驰,书写了新的反文化历史。 如果说丹尼斯·霍珀与彼得·方达以寻找“真正的美国”而出发的电影《逍遥骑士》宣告了嬉皮文化的诞生,那么电影《加利福尼亚》或许是在寻找“无理由杀人”的理由而在路上飞驰。 “心理层面的杀人专家”——小说家布莱恩(大卫·杜考夫尼饰)与身为摄影师的恋人凯莉(米歇尔·福布斯饰),计划踏访连接匹兹堡、得克萨斯州、内华达州的凶案现场,并把最终目的地定在加利福尼亚,展开采访之旅。 当被假释的“白人垃圾”厄尔利(布拉德·皮特饰)和他白痴般的恋人阿黛尔(朱丽叶·刘易斯饰)同行后,紧张便开始了。轮到付油钱的厄尔利,杀害了进加油站厕所的一名有钱男子。在加油表从4加仑走到22加仑的短暂时间里,他“以极其可怕的模样”处置了一个还活着的男人,甚至连手都洗了才出来。 摄影师凯莉开始怀疑并畏惧用阴沉目光注视自己的厄尔利,不知不觉怀疑变成现实,最终两人成了厄尔利杀人之旅的旁观者。 随手杀人、最终连恋人阿黛尔也杀掉的厄尔利,在企图侵犯凯莉时被刀刺伤,流着血胡言乱语说“我看见那道门了”。 杀戮的快感又一次让他看见了乐园之门。他被为救恋人而拼命扑上来的布莱恩开枪打死。 布莱恩与凯莉历经曲折抵达加利福尼亚,但冰冷的海水与凄清的天气,并不是他们所盼望的那里的风景。 13岁时遭轮奸、宁愿挨打也觉得受Rado厄尔利的保护要舒服得多的阿黛尔,与四处寻访凶案现场、口称“想理解杀人者的心”却在真正的凶案现场无比无力的布莱恩,似乎代表了在非理性的美国中生活的两类人。然而布拉德·皮特只显粗野的表演,对于让人理解那个不成为杀人机器就无法活下去的“白人垃圾”的杀人理由,并没有多少帮助。或许这是导演的用心:正因为无人知道杀人动机,杀戮才会继续。 ◇寻找“无理由杀人”之理由的公路片《加利福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