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11-11 | 李勇雄

图书 十分清澈的水流 ★郭在九 Jieum(创作与批评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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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郭在九(41岁)的第五部诗集出版了。书名为《真正清澈的水流》(创作与批评社出版)。这是一个让人感受到思念美与和平的抒情情绪的书名。这部诗集由四部共56首诗组成,语言如尚未起皱的纤细少女之手一般毫无冗余;诗人循着白衣的踪迹走遍世上诸多角落的脚步虽显得有些吃力,却满含深情。 诗人说:“二十岁左右,当我把写诗当作事业接受下来时,心中有一个梦想。那就是用我的双脚去寻访国内自然形成的所有村庄,并至少在每处住上一夜。” 诗人当然不相信自己的梦想会完成。但对于比起完成更爱开始、更爱尚未终结的旅途的诗人而言,只要做梦就已足够。对诗人来说,比起风景,人似乎更为重要。要讲述贯穿东学、光州、加利福尼亚与海兰江的故事,就不可能不谈历史。虽然抽去了战斗与斗争的油脂,但他的诗中可见无法回避的民众之痛,以及在其中喷涌而出的力量所带来的难以抑制的怜惜。 从“山重重水重重、松香燃烧的炽热故乡”(《去光州的路》)离开的人们,演出了“一个青春的男工抚摸着一个青春的女工睡熟的头发”(《水仁线》)这样的时代风俗图景。从圣莫尼卡去长滩的路口,与一位去送披萨的堂叔之子的相遇(《加利福尼亚很温暖》),以及在龙井铁山小吃店遇到的眼睛明亮秀美、留着短发的朝鲜族姑娘(《海兰江的故事》),都被纳入诗语之中——由这份用心可见,诗人对朝鲜人的情意非同一般。 然而顺着诗人的目光走下去,我们所遇到的不只是历史的刑场,而是生活的现场;在对青春的赞颂之外,也能以美丽的感受力读出人生的幕前幕后。 如“行于路上,看花/看花时,日已落/我年二十/世界太可爱/连滚动的石头上的一根眉毛我也亲吻过”(《二十岁》)那样,诗人以无限宽阔的胸怀,唱道“领唱送葬号子的抬棺妇人啊/若有人问极乐在何处/就告诉他,是把饭碗埋进热炕头/大酱汤香气随海风飘散/一生熬尽骨中之髓/那令人思念的土地”(《挽歌》),抚慰迷途的灵魂。 诗人如今像为年轻歌手徐太志与申孝范铺被褥一般,把诗献给他们。 对徐太志,他说“我们有叛逆的梦/我们有燃烧的青春的刀锋”(《东海》),强调为了叛逆,即便是这世上最缜密的陷阱也不该畏惧。而对申孝范,他劝道“当你被自己的声音所厌倦、所刺痛时/请到白莲寺山茶树林的荫影中来”(《白莲寺山茶树林中》)。 郭在九的读世方式,根植于踏地而行。正如平民面对生活而不作哀怜之态极为艰难,诗人在讲述他人的生活时不固执己见,也同样困难。 他说:“我想以并非算术式计算的、真正的生活、爱与回忆的深度,守望我所生活的这个时代一切生活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