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骨描绘男女性关系的日本浮世绘春画曾对西方印象派画家产生巨大影响,知道这一事实的韩国人很少。因此,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梵高美术馆看到梵高收藏的200余幅浮世绘时,人们会感到十分诧异。然而,从1650年代起历经约200年绘制的浮世绘,正是使19世纪西方大为流行“日本主义”的决定性一击。对西方人而言,日本文化首先是通过陶瓷与春画走近的。 现任外务部情报管理官的徐贤燮(51岁)所著《日本人与爱欲》(高丽苑出版),是一本从根源上剖析展现独特世界的日本人性意识的书。作者把稍有不慎便可能沦为单纯猎奇的内容提升为有深度的文化批评,手法出色。作者首先表达忧虑:“也许有人会指出,试图通过日本女性与男性的关系来解读日本并不妥当。”但他表示,认为通过最日常的现象来理解日本也自有其道理,因而通过日本文献整理了与性文化相关的内容。 确实,韩国与日本对性的态度从神话阶段起便显露出异质感。据神话记载,日本列岛始于男神伊耶那岐与女神伊耶那美的相遇。男神询问女神身体的形状,伊耶那美说身体有一处是空的。男神则回应说自己的身体反而有一处多余。于是两神一拍即合,决定用男神多余的部分与女神欠缺的部分结合来创建国家,从而造就了今日的日本列岛。这故事看似滑稽,却是理解将性认作创造行为原型的日式性文化的关键之处。 或许正因如此,日语中几乎没有以性为主题的脏话。浮世绘的一种——被称为枕绘的原色春画,意为“在枕边看的画”,是母亲悄悄塞给出嫁女儿的关于性的百科全书式春画集。太初有性,生活中有性。 在文学作品中,日本人对性的开放也极为鲜明地显现出来。8世纪编纂的《古事记》《日本书纪》等史书,以及同期问世的歌谣集《万叶集》中,也有许多以直白表达歌咏男女关系的诗。11世纪初完成的长篇小说《源氏物语》的主人公光源氏,与10余名女子毫无顾忌地享受爱的游戏。 不过,日本性文化更为正式绽放的时期,可以说是自17世纪初吉原这一公娼地带兴盛的德川幕府时代开始。作家井原西鹤(1642~93)推出名为《好色一代男》的色情书,抬高了江户的纸价;浮世绘春画开始大行其道也是从这时起。 徐贤燮的《日本人与爱欲》之所以受到关注,大概是因为它并非以猎奇为主,而是从文明史的层面切入这种在战后复兴中花代发挥了重要作用的日式性文化。 ◇徐贤燮
1995-11-09 | 李勇雄
书评 探寻日本人性意识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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