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19日,在国会对政府质询中揭露新韩银行西小门分行300亿韩元秘密资金账户,给政界乃至财界带来百万吨级地震的朴启东议员(43岁·民主党)。朴议员揭发之后,前总统卢泰愚的秘密资金事件导致我国政治史上首次出现前总统被检方传唤,并接连牵连部分财界掌门人被检方传唤,政界与财界正陷入结局难以预测的迷宫之中。朴议员在维新时期就读高丽大学期间便投身反维新学生运动,此后一直坚持民主化运动,属正统在野派出身。朴议员表示:“要收拾秘密资金风波,首先金泳三总统应通过向国民道歉明确公开大选资金,金大中国民会议总裁与金钟泌自民联总裁则应退出政界”,以对所谓“三金”的批评开启了话头。 朴议员还就涉秘密资金企业的处理表示:“对半强制性提供捐款的企业与提供贿赂性资金的企业,应加以区别处理。” 然而也有一部分人对朴议员揭发秘密资金的过程表示疑虑,甚至提出其与执政党实权集团有关联的说法。记者会见朴议员,解开了这些疑问。举报持续涌入 ——检方对前总统卢泰愚秘密资金事件的调查仍在继续。您是如何获得本次秘密资金事件震源地——新韩银行西小门分行秘密账户资料的,从一开始就确信那是卢氏的秘密资金吗? ▲10月16日下午8时,在乐天酒店宝城高中同窗会定期总会现场,比我低一届的高中后辈河钟旭提起金融所得综合课税问题,我因此得知。对此我劝说他,若是政治资金就必然与高层有关,个别交涉很难,公开是最好的办法,而要公开必须有余额凭证。17日下午10时他把存款查询表带到尼亚加拉酒店咖啡厅,但在交到我手上之前,经过了多次劝说与反复。我让他再设法取得其余两个秘密账户的查询表,河氏却说反而遭到威胁,称如果流出就别想再做银行业务。我此前就相信徐锡宰前部长的发言并非失言,而是出于制约第五、第六共和国的意图,因此确信那是卢氏的秘密资金。 ——据了解,上上个月19日揭露秘密资金账户之后,举报仍在不断涌入…… ▲每天持续有三四件举报。至今共收到80多件举报,但一半以上都是陈情性举报,缺乏可信度,公开举报人身份的也只有约20%。 ——朴议员尤其提出了卢氏拥有不动产的疑点和金钟泌自民联总裁收受100亿韩元秘密资金的说法,是否掌握另外的旁证资料? ▲据我所知,东和银行事件当时曾出现JP的秘密资金账户。这是当时的办案检察官咸承熙律师接受某月刊记者采访后,由大韩律师协会人权委员会确认的内容。当时采访记者向我确认的数额是110亿韩元。卢氏拥有不动产一事,如今已不再是疑点,正逐步被证实。举报内容中,这一部分也最多。 应重新调查不法行为 ——检方调查正扩大到第六共和国的不法行为。特别是被怀疑流入1992年大选资金的尚武台事件,以及据传向卢氏提供了200亿韩元的韩阳秘密资金事件,要求重新调查的呼声很高…… ▲不仅是尚武台事件、韩阳秘密资金,还应对栗谷项目、韩电项目、新城市建设项目、永宗岛新机场建设项目、高速铁路项目以及多达130余处高尔夫球场的审批项目等所有疑点事件展开全面调查。 特别是栗谷项目,据韩国监查院的调查结果,下一代战斗机F—16与中型直升机UH 60因美国回避提供“价格及可用性资料”(Price and Ability),国防部只能依据“计划及研究资料”(Plan & Research)核算价格,因而以高价购入。据分析,由此产生的差额分别达6.7亿美元和6237万美元,我认为这笔钱流入了卢氏的秘密资金。 ——卢氏于27日向国民道歉,随后于1日到检方接受传唤调查。您认为迄今为止检方的调查方向是否得当?或者您认为调查应以何种方式进行?对卢氏的处理又应如何才算妥当? ▲检方早在去年3月就已对第六共和国的秘密资金进行过调查,并依据金融实名制紧急命令对30亿韩元以上的账户实行特别管理。尽管如此仍迟迟不推进调查,难道不是在等待现政府的政治决断,再照其口径拼凑式办案吗?检方应铭记本案已引发全民公愤,必须彻底查清所有疑点。 关于卢氏的处理问题,从法律概念上讲,曾任前总统确有可作酌情考虑的因素。但他毫无反省之意,既不说明财产积累过程与规模,还把秘密资金当作人身拘押的交易筹码,因此没有酌情余地。所以应通过拘留调查进行司法处理。 查明真相最重要 ——卢氏在向国民道歉时称,绝不能做出打击企业家积极性的事。朴议员是否认为,考虑到对经济的影响,应尽量减少被传唤的企业? ▲不正当的不法资金与纯粹的捐款完全是两回事。不正当的不法资金必须无禁区地查清。企业也应借此机会切断政经勾结的纽带,彻底清除不正当政治资金交易的惯例。 但对提供秘密资金的企业应区别处理。标准以规模为先,对涉及国策项目的企业和提供离谱政治资金的企业,则彻底调查是否具有贿赂性质后再作处理。 ——最近业界称,金融实名制实施后,财界出现身份不明的怪资金,这些怪资金的来头是什么?还有传闻称K、C、T、S等集团是引入部分怪资金而迅速壮大的财阀…… ▲目前已知的情况显示,怪资金大部分是前总统的秘密资金。本次事件的意义正在于揭开这些怪资金的真面目。 ——本月3日全经联表明了自净意志,您认为今后政经勾结的链条会被切断吗?您认为破除政经勾结的办法是什么? ▲军事政权30年间,以政治特惠为代价筹措政治资金已成惯例。尽管如此仍取得这样的经济成长,可以说是我国国民血汗努力的结果。面向21世纪的当下,正是实现第二次飞跃的关键时刻。我认为现在正是铲除不正当交易惯例的绝好机会。本次事件的直接契机可以说是金融实名制。破除政经勾结的办法,是进一步强化金融实名制,从源头上阻断不正当资金的流入;而根本上,只有引发政经勾结的元凶——政治权力彻底脱胎换骨为干净政治,问题才能解决。 ——秘密资金事件爆发后,有人担忧国家经济将受到重大打击,国家威信也随之下降,您有何对策? ▲这在世界面前虽是丢脸的事,但掩盖也解决不了问题。要打开局面,就要通过彻底查明本案真相,向国内外确认国民不再容许黑钱流入的意志。其他国家也有不少通过对权力层不法行为的坚决惩处而实现新飞跃的案例。 ——政界方面,秘密资金事件突然演变为大选资金攻防。大选资金公开应进行到何种程度?您认为本次事件会成为打破三金地区分割格局的契机吗? ▲卢氏的秘密资金主要用于保障自己卸任后的处境和政治稳定,作为代价向执政党与在野党候选人提供了政治资金。因此大选资金的全貌必须明确公开。特别是金总统作为政治资金的最大受益者,有责任坦率承认自身过失并公开真相。最终,三金的地区分割格局将在国民的选择下崩塌。近来政局气流正由民主对反民主转向改革对反改革,金总统自身究竟有无改革意志,最终要由国民来评判。因此金总统必须作出决断。 ——部分在野党指责朴议员的揭发过程是与民自党民主派的合谋。揭发前一天,民自党金德龙议员也曾透露前总统秘密资金的说法,有关二者相关的传闻甚多…… ▲完全没有事实根据。从民主党的立场看,既无必要与正在没落的民自党携手,而且正如三党合并时已显现的那样,变身为执政党是国民无法认同的。民自党同样以第五、第六共和国势力为主要执政基础,金总统自身也是受卢氏支持的继承者,他们清楚地知道灾祸会落到自己头上。实际上本次风波的方向正集中于YS的大选资金。此外,民自党在8月金润焕代表就任后已定下以执政方广泛联合迎接总选的方针,如今若图谋让第五、第六共和国人士全面退场,总选失败岂非显而易见?金德龙议员的发言,我也是在对政府质询之后才知道的。那只是在与数十名记者的酒席上回答记者提问时,说了“若是前总统,不也可能有吗”这种程度的话。只是本案被揭发后,部分在野党开始生拉硬拽地加以联系。从结果看,我认为那是风波扩大后,各方都想把局势引向对自己有利方向而说出的话。随着事件进展,这类阴谋论将逐渐失去立足之地。 须伴以制度改革 ——近来政界一部分人预测,本次事件将成为政界重组的契机,您认为重组的可能性与理想方向是什么? ▲应以本次事件为契机,创造清算依靠腐败政治惯例从政的“一卢三金”的历史转折点。首先,民主党与政治改革市民联合等参与的改革政党筹备委员会应合并,诞生为具有改革性的国民政党。其次,若DJ在向国民道歉的同时按最初承诺退出政界,也可与国民会议实现统合。 ——许多人认为应以本次秘密资金事件为契机修改政治资金法等,改善不正当的政治风气,您认为防止再发的制度改革方案是什么? ▲不仅是政治资金法,还应制定特别检察官制的明文规定、强化金融实名制、内部不法行为举报人保护法等,才能实现政治风气的根本改善。 ◇首次揭露前总统卢泰愚秘密资金的朴启东议员主张,对相关企业的处理应采取区分强制性与贿赂性的甄别措施。【张钟哲】
1995-11-06 | 정리=梁正祿
周一访谈席〃诚金与贿赂性资金应区分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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