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尚善陷入了似懂非懂的微妙处境。内侍监梁子厚之所以那样说,想必是自有确信,但仅凭对方之言,终究不足以把信任之杯填满。据说内侍的眼力能在水下跑十里。梁子厚暗暗替对方挠了痒处。 "那女子的品位到何种程度,去内文学馆便可剥出皮来。所以梁书吏也一同前往吧。" 内文学馆是后来改名为习艺馆及内教坊的宫人教育馆。那里从宦官中安排一名儒学者,教授宫人学问。 国内外动荡之时,尤其皇帝更替之际,良家女儿们往往在学得像样的学问素养之前便匆忙入宫。她们以尚未成熟的身体为武器,去撩拨皇帝疲惫的身心。有时这种手法也行得通。然而素养不足的大多数宫人,只在侍寝几次后便为美梦画上句点,无法再多沾皇帝的气息。 因此,匆忙入宫的女子们会在内文学馆另行请受教育。原本预料她会经过这样的过程,梁子厚进入内文学馆后却显出明显的狼狈之色。内文学馆的宦官学士说,没有任何宫人申请过《女孝经》以及《内训》等科目。莫非是忘了?也可以这样想。在慌忙之中入宫,这种程度的差错并不稀奇。正大致往那边凑合时,宦官学士口中却冒出意外的话头。 "刚才内侍教官急着找大人。想必是因为进了暖汤的那个叫边东贤的女子。那个胆大的女子,说是…" "内侍教官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嫦娥大人房中。" 所谓嫦娥大人,指的是陆尚宫。内命妇中发生的一切事,都会随她的手势而变,宫中各处受命的夜鼠在黑暗中活动。因此她掌握的宫中情报比谁都快、都准。她生于山东省。以阴阳而论,因水土好,山东省可谓美人产地。上皇在位时,皇帝多次避开独孤皇后的耳目去摸她的裙下,终究是因其出众的美貌。 宝座主人一换,陆尚宫便跃升为监察内命妇宫人的最高实权者。这其中自然有内侍监梁子厚出力。内侍教官典羽生出入她的房间,是为了调配当日皇帝侍寝所需的宫人。品质好的宫人一经点定,内侍教官便要取得梁子厚的批准,核定在何时送往皇帝寝所。然而新入宫的女子情形则不同。
1995-11-05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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