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11-05 | 柳在用 (소설가)

周日清晨 领导者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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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才说这话,但把“普通人”选上国政最高负责人总统之位,本来就是不该发生的事。因为领导国家并非人人都能胜任。 那么,我国国民怎么会选出一个普通人当总统呢?更何况卢泰愚前总统在参选总统候选人时,曾无数次强调自己是普通人。 当然,这句话是经过计算的竞选口号,在当时对拥有投票权的国民相当奏效。国民并未把“普通人”的含义照字面接受,因此它产生了复合效果。一是把历经各种资历、终于出马竞选总统的自己称作普通人,这是一种不凡的谦逊;二是这种形象与国民渴求的民主化颇为巧妙地形成了呼应。 然而卢泰愚前总统并不是国民期待的不凡的普通人,而是过于平凡的普通人。不了解自身的资质、能力与局限而贪恋权力,为掌权甚至践踏百姓,利用如此得来的权力毫不迟疑地非法聚财,隐藏的非法财产被揭露后又欺骗良心、罗列牵强辩解以自我防卫——这些不正是愚昧百姓、普通人才容易陷入的诱惑吗? 总统与国民之间的契约是:在总统任期内赋予其强大权力,但该权力必须用于国家和国民。总统是名字被载入历史的最高荣誉职位。然而这份荣誉以牺牲荣誉之外的私欲为前提。当总统施政失当、给国家和国民带来损害与耻辱时,他必须做好心理准备,为创造挽回并补偿这种损害与耻辱的契机而甘愿成为牺牲祭品。 今天我们社会所经历的混乱,正源于领导者应具备的这种精神的缺失。任何时代、任何社会都难免有挫折。挫折可以被克服,克服挫折就是发展与经验的积累。然而在克服挫折的过程中,领导者的作用大到可以说是决定性的。领导者的作用固然是能力,但更重要的是对国家和国民的献身姿态。献身姿态的首要条件是良心与清廉。即便是陷入挫折泥沼、丧失意志的百姓,一旦被输入领导者彻底的道德性与牺牲精神,也会立即恢复气力。 然而卢泰愚前总统的秘密资金隐匿案,不仅没能挽回陷入挫折泥沼的国民意志,反而践踏并折断了正因迈入发达国家的期待而高涨的国民意志。国民正以愤怒和叹息倾吐这种挫折感。某位哲学家曾说“致死的疾病是绝望”。挫折反复就会走向绝望。挫折要反复到何种程度才会导致绝望无从得知,但仅在近来,我国国民就已经历了数次重大挫折。圣水大桥垮塌、三丰百货垮塌,以及接连暴露的劣质建筑物与劣质工程……更令国民挫败的是,那些垮塌与劣质中散发着浓重的腐败气味。那是公德心与正义感腐烂的气味。 最近金寿焕枢机就卢泰愚前总统的秘密资金隐匿案,在一次演讲中引用了耶稣的话:“没有罪的人可以向这个女人扔石头。”意思是,前总统卢泰愚应在国民面前伏地请罪,但国民、特别是政治人应把卢泰愚所犯之事视为政治人自身所犯之事而深刻反省。 真的让人觉得大事不好了。有识之士正在叹息,不仅政治家,经济界人士、教育者、公务员、法律界人士、宗教人士、艺术家、新闻工作者,以及从事各行各业的人们,都在同样程度地腐烂下去。 我们所有人都应以此次事件为契机,深刻意识到事态严重。要在我国国民承受挫折的韧性耗尽之前重新觉醒,输入新的空气、新的水、新的血,蜕变为新的精神、新的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