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共和国末期,国内某知名财阀的掌门人曾说:“我一开口,国家就会动摇。”当时企业秘密资金被摆上侦查案板的某财阀子公司社长也说过:“我一开口,很多人会受伤。”受害者是广大国民 如今才隐约猜到他们倒打一耙般大声放话的背景。导火索终究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引爆,爆炸力果然惊人。天文数字般的前总统巨额秘密资金筹集,正让整个社会沸腾。 事态的发展也如橄榄球不知会弹向何处一般不透明。曾放狠话“我一开口……”的出钱企业依然闭口不言,只是紧紧缩着肩膀。那么,在卢泰愚的权力型敛财中,韩国的财阀企业果真只是无辜的受害者吗。 难道没有帮助与教唆之罪吗。 难道不是为了以利权和特惠换取的金钱去收买权力与官僚、为了搭上确凿的实权“门路”,在此时此刻仍然不惜血本吗。 若行使无所不为的权力的统治者想要捞钱,哪个企业能装作没看见呢。为了企业生存,也不能不看权力的眼色。 如今扔石头,有哪家企业会打不到;明知传唤财阀掌门人的理由,又怎能空手前往。 这些说法可以理解。然而如今真相只是刚露出一角的第六共和国政经勾结,其轮廓再次清楚地显示:青瓦台这一无所不为的权力与大财阀企业之间的密室交易才是核心环节。单凭一般的人情往来不可能筹到那样的巨额资金。除了人情性献金之外,若不是国策事业中往来的巨额佣金、回扣,各种许可审批的酬谢金等各类有偿勾结的黑钱汇集,就难以解释。 切断政经勾结的机会 受害者是谁。正是广大国民。要凑出上缴青瓦台的那笔庞大企业秘密资金,账目造假或逃税不可能没有;以花钱拿到的垄断经营权为武器,用离谱的产品价格或服务费向消费者宰客来收回本钱的算盘,也是理所当然可以预料的事。如今国民也大致猜到了圣水大桥为何倒塌、三丰那样的惨剧为何发生。 现在所有人都在向前总统卢某投石。这不只是为了消解对过去权力层的失落感、背叛感并满足报复心理。 其背后是一种危机感:不清算政经勾结与权力腐败的过去那一个时代的历史,国家就再无未来。这是要向我们所有人安于惯例、与现实妥协的轻率姿态与心态自我敲响警钟,也是出于一种迫切认识——对过去的清算必须包括对其中根深蒂固的腐败结构的清算。 不幸的是,我们对政经勾结与权力腐败还从未真正问过罪。也许是像某位财阀掌门人所说,担心国家动摇,侦查当局总是先行退缩。有问题的企业秘密资金内情也总是不了了之,被面纱遮掩。是因为勾结的环节太过坚韧吗。 因涉嫌为第六共和国秘密资金提供隐匿并承担管理角色,韩宝集团最近再次被摆上检方侦查的案板。水西腐败案当时的监查院调查曾查明,该集团获得企业正常化特别资金581亿韩元支援,却不作自救努力,其中418亿韩元被作为对会长个人的贷款处理。当然,当时也被推测其中相当金额已转为秘密资金,用于对权力层的游说。 经济又成人质吗 然而结果上,这笔秘密资金也许正是救活企业的现实办法。若剔除子公司之间的内部交易,营业规模仅约5000亿韩元,且几乎所有子公司都未能摆脱亏损,而这样的集团近几年获得的金融贷款却达到2兆数千亿韩元,按常理谁能相信这一事实呢。这不只是过去政权时期的事。 若要清算黑暗的过去那一个时代,无论是秘密资金还是不正当敛财,都必须查清卢某所聚集巨额资金的筹集经过与用途。然而目前查明的只是隐匿过程的一角。给钱的一方、收钱的一方都闭口不言。 作为前总统在宪政史上首次出庭检方接受调查的悔恨中的卢某,至今仍一贯保持沉默。 不知不觉间,担忧秘密资金风波扩散导致企业活动萎缩、经济对外信誉下降的声音日益高涨。 面对总选、大选,有一种乐观论开始抬头:难道会走到与财界翻脸、甚至使景气软着陆也落空的局面吗。 以经济与景气为人质,财阀企业似乎又找到了庇护与藏身的避难所。若最终只落得如此,那么整个国家为何要经受那样一场剧烈的“麻疹”,实在令人生疑。<编辑理事>
1995-11-02 | 金曙雄
周四晨间 行贿企业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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