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10-30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素女经》<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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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画 就在美楼内部的营造工程即将完工之际,一辆从杭州疾驰而来的马车正驶入和春门。说是车夫,看上去也不过十二三岁的美少年,紧紧扎起的红色头带与蓝色衣裳形成了鲜明对照。恰好路过附近的杨尚善,凝神注视着穿过和春门、停在结绮阁前的那辆马车。向中原各地派出驿使、甚至向北海放出信鸽,授予地方官长采蝶使之称号以挑选美女,那是七天前的事。 进来的并非全是堪称倾国倾城的美人,但杨尚善望着马车的眼神更加细长了。这也不无缘故,若是地方官长送入皇宫的女子,车夫理当是当地官员。然而此刻在结绮阁前绕行一圈后停下的马车,怎么看车夫都是个少年。 岂止如此。马车上插的旗子也很独特。一般旗子上大多会把汉字“旗”字写得很大,除此之外也会用“帜”“旌”“幢”“幡”等字。这面三面形的旗子以红色为底,青色丝穗如燕尾般垂下,旗子上端写着“幢”字,其下方则是一个仿佛绣上去的太极图形。 杨尚善觉得这一点很古怪。旗上所用的字各有明确的含义。例如旌旗用于皇帝鼓舞军心,幢旗则用于兴办佛事或象征菩萨威德。奇特的是,停在结绮阁前的马车之旗,同时兼取了幢旗与坐纛旗的形制。杨尚善正慢慢朝那边移步,一名隶属内命妇的内侍急步跑出,为马车打开了侧门。 身着仿佛以白蚕丝织成、洁白刺目衣裳的美人下了马车后,环视了一下四周。她朝远处站着的杨尚善投去一瞥后,便跟在内侍身后匆匆离去。 心里感觉异样。虽未细看面容,但看到那美人的瞬间,却感到全身像被蚂蚁啮咬般奇妙的冲击。杨尚善加快脚步走近马车。他猛地挡在了正要往和春门方向返回的车夫面前。 “你是从哪里来的什么人?” “?…” “听不见我的话吗。我不是在问你是从哪里来的什么人?” 那看上去约十二三岁的少年这才红了脸,压低了嗓音。 “小女的名字叫小哲。” “那么,如今进宫的女子是你的主人吗?” “是的,大人。我家小姐名叫洞玄。姓卞。” “卞洞玄?” 小哲仿佛表示确实如此地微微一笑,随后朝和春门外的马车保管处拉动了马缰。杨尚善呆呆望着一眼便觉稚气的背影,随后急步如奔地朝内侍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