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10-23 | 鄭根元 (미래영상연구소 소장)

圆桌 只有脑袋大的地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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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中学时,曾流传火星上住着“大头火星人”的说法。然而,观察地球的外星人为“只有头大的地球人”而争论不休的日子,或许也不远了。 人活得像人,可以说是通过面向外界的五感——眼、鼻、耳、口、皮肤——接收的感觉,在大脑中解读,再经由五感发送出去的过程。 事实上,人类至今在地球上与能够彼此收发这种感觉的对象共享喜怒哀乐,磕磕碰碰地生活。小至夫妻,大至家庭、职场、国家,虽然厌烦却仍肌肤相亲,靠五感所感受到的“体味”生活。对人而言,乡愁或许正是这股体味。 然而随着科学发展,我们在另一种现实中生活的日子已不远。它的名字叫虚拟现实。其中从城市到图书馆、医院、学校、百货店、公司,无一不有。不,甚至连国家都能造出来。但那种现实并非肉眼可见、可触摸的实际现实,而是只存在于计算机中、没有物理实体的现实。 在这样的现实中,最重要的是大脑。只要感觉存在,大脑并不追究感觉对象是否存在。因此虚拟现实越发达,就越有可能只有大脑变大。100年后人类或许会变成“只有头大的地球人”。 现在已到了必须预先思考这种虚拟现实将对人类产生何种影响的时候。若假设10年后的情况,这绝不算早。然而有一个领域是虚拟现实无法发挥力量的。那就是幼小的婴儿。他们越年幼,越要求“人性的、太人性的”原初生活。 人类的未来,将是头脑变大的人们望着幼小婴儿,苦苦思索人性生活究竟为何的时代。也将是追问在虚拟现实中人的幸福该如何开启的时期。 孩子坐在计算机前,人们以为他在学习,却无从得知他此刻是沉溺于色情内容,还是在看电影、看电视,或是热衷于游戏。等虚拟现实正式登场,更不知他会在哪个星球、哪个幻想国度里游荡。 在头脑将变大的当下,人类若不再次对道德与伦理作根本性反省,就将陷入把杀伤性武器交到年轻人手中的矛盾。当然,那必须是超越儒教式、或压抑人性的传统基督教伦理观,立足于人之本质的伦理。 我们正站在岔路口:是成为“只有头大的地球人”,还是成为头脑与心灵相和谐的地球人。真令人担心,200年后外星人看到地球人会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