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10-23 | 정리=朴遠培

周一访谈 浦项化学、正友煤炭化学新主人 居平集团会长罗承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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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平。这是全罗南道罗州的旧称。有人把早已埋没于历史中的面级故乡地名做成集团名号,正在创造新的历史。 居平集团会长罗承烈(51岁)。罗会长于17日通过公开招标一举收购浦项制铁旗下的浦斯科化学与正宇煤炭化学,再次引起财界关注。凭借这两家公司的收购,居平将跃升为拥有15家子公司、营业收入达1.2万亿韩元(1995年估算)的中坚集团。15家企业中有11家是收购而来。这样的“记录”以及在短短15年间高速成长的秘诀,足以让人们把目光集中到罗会长和居平身上。 在首尔市江南区论峴洞居平大厦办公室见到的罗会长,第一印象是外表的强悍与内心的直率。 制造业是终极目标 ——为什么要收购浦斯科化学和正宇煤炭化学? ▲我很清楚,许多人对接连不断的企业收购评论说“东西不加思索地乱吃一通,会闹肚子”“罗承烈是个堂吉诃德式的人物”。但只要稍懂经营的人都会说,我们是做了充分准备、带着明确目标在前进。1979年从建设业起步,虽然靠房地产赚了钱,但我的目标在制造业。收购生产超硬合金和钨丝的大韩重石、半导体封装企业Signetics Korea,这次又收购石油化学企业,一直梦想的向制造业集团的转型已接近收尾阶段。今后要充实内功。 罗会长性格直率,甚至会说“没什么学历的乡下小子靠不断自我变革,才挤进了有钱人的行列”。 ——对于并购,既有“虾米吞下了鲸鱼”“收购企业就去问居平”这样的惊叹,也有批评。 ▲企业收购不就是“买时间的经营战略”吗?不过说实话,对于从创业到把企业养大这段艰难过程,我确实多少缺乏自信。 外界对居平的认知,首先是“房地产财阀”。因此有人认为接连的并购是为了获取房地产。 这与居平的历史并非无关。罗会长以乐天三强会计部长一职为终点独立创业,是在1979年。他同样以罗州旧称命名的建设企业“锦城住宅”起步,1980年代末销售瑞草洞世纪办公住宅,奠定了飞跃的基础。1989年在如今集团总部所在的论峴洞建起综合大楼,将商号改为居平并赚了大钱。这是罗会长特有的推进力造就的作品。从此他开始作为“堂吉诃德”引起财界注目。1992年以600亿韩元买下东大门运动场前的旧德寿中学用地,建起大型批发中心。在明洞、太白等地也有大量房地产。 看企业的眼光独到 ——不少人把接连的企业收购与取得房地产联系起来。 ▲那是因为不了解我而产生的成见,只看表面、带着情绪看问题。当然房地产是不少。在房地产上盖点什么再销售的策划型建设,我好像也有独特的感觉和长项。但房地产和建设只能看作是向制造业转型的工具。 也就是说,是对企业本身做了细致评估、慎重判断后才收购的。 ▲是的。去年2月收购的大韩重石就是土中之珠,却没人真正看出它的价值。我有丰富的会计经验,看企业的眼光我认为很独到。大韩重石不是被泥土埋住的珍珠,而是“略微沾了点灰的珍珠”。它是生产超硬工具的稳健公司,我特别看重的人力资源也很丰富。5月收购的Signetics Korea,以及这次收购的浦斯科化学、正宇煤炭化学也是一样。 ——收购半导体封装企业Signetics Korea,是出于怎样的构想? ▲大韩重石很稳定,但爆发力(成长速度)不足。就在这时,我长期看中的公司出现了,正是Signetics。它是飞利浦100%出资的企业,也是外商投资法人第1号。它在半导体封装和测试方面拥有高水平制造诀窍和世界级研发能力,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收购了。 罗会长对半导体的热情,从“今后我要拿这家伙来决胜负”“得像爆米花那样做大啊……”这类浓重的乡音中显露无遗。 在坡州建第二工厂 ——今后打算怎样做大? ▲首先在坡州确保了2万坪用地,启动第二工厂建设和设备扩充。坡州地价虽贵,但因靠近机场的区位而入选。到1998年将向该工厂投资2500亿韩元,建成多样化的半导体封装体系。这笔投资完成后,我认为万亿韩元级的营业收入是可能的。至少要做到和从事同样业务的亚南产业一样大。接下来还计划立即启动第二阶段投资,最终也在考虑像三星和现代那样的业务(存储半导体)。 听说这次计划访问飞利浦。 ▲是的。它既是Signetics Korea的合作方,又拥有雄厚技术,当然要跑过去。去了要好好磨一磨,请他们相信我、一起干。 罗会长说“我到现在为止从没为钱向别人低头求过”。他以完全不使用民间高利贷款而闻名。据说至今罗会长用过的私债总共只有800万韩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囤着现金。“要守住钱的源头。追着钱跑,一百次都会失败。只要守好要口,银行就会求你用钱。”这也是他所说的“赚钱秘诀”。然而为了技术,他却要飞到遥远的荷兰去“磨一磨”。这是把未来押在尖端产业上的经营者形象。 办企业难免遇到许多困难,也会被各种谣言缠身。新兴财阀集团尤其被盯得紧。居平也一样。 对于居平接连收购企业,有不少说是黑钱、背后有人之类的传言。 ▲我认为那源于对集团高速成长的诬陷和嫉妒。我们集团的财务状况和透明度,税务当局最清楚。因为荒唐的恶性谣言,一年要接受好几次精密税务调查,结果证明毫无疑点,财务结构也更稳健了。罗会长一提到钱的话题,就像等着这一刻一样,花了很多时间。可见他受到的“困扰”之多。 “很多人对收购资金存疑和担忧,但我不是那种勉强也要扩张的人。我只在慎重判断、确有胜算时才出手。懂得分寸的经营才不会失败——这是我作为贫农家3男2女中最小的孩子出生、经历种种苦难走到今天所奉为铁律的座右铭。这次收购的浦斯科化学,我整整准备了一年。” 对于把居平看作湖南企业的地域色彩,您怎么看? ▲那是毁企业、亡国的病。要想做大,就必须超越私人情感。人们常把居平归为湖南企业,但全体高管中湖南出身的还不到10%。彻底的能力主义。对亲戚也一样。 或许正因如此,罗会长强调“超越极限的大经营”。这与“对天无愧、全力以赴”一同支配着他的人生。 ——今后集团的经营布局如何? ▲将以制造(大韩重石、居平、Signetics、浦斯科化学、正宇煤炭化学)、建设及土木(居平建设、重石建设、重石公营)、流通(居平流通、韩国粮谷流通)为三大战略业务推进。特别是制造业,将以半导体、机械金属、石油化学为基本轴,进攻高技术、高附加值领域。如果有机会,计划在1~2年内增加金融业,具备名实相符的集团面貌。 您认为居平集团要解决的课题是什么? ▲就是把收购过程中出现的异质企业文化融为一体,发挥协同效应。但我不打算着急。会最大限度尊重各企业的特色,循序渐进地推动家族化。居平家族将成为“各企业保有自身色彩的一体化”形态。 每一刻都全力以赴 ——作为自力更生型的代表性企业家,有什么话想对怀抱梦想的年轻人说吗? ▲罗某(罗会长)算得上什么呢。我从没觉得自己做过值得他人借鉴的事。但既然让我说一句,我想说“在被给予的每一刻真正全力以赴”。对结果要有自己承担责任的姿态。怪别人是失败者的唠叨。还有,不要把人生和钱绑在一起。我到现在还觉得,当年挑着包袱做小买卖受苦的时候,在人性上更幸福。 罗会长说自己努力把尽可能多的时间投给家庭,但在家里至今仍是“铁公鸡”。原因是22岁为摆脱贫困的桎梏而定居首尔,历经艰辛后体悟到的节俭。就读梨花女子大学的女儿的朋友们甚至不太清楚她父亲是谁,这也是窥见罗会长生活观的一个片段。家庭成员有夫人朴文子女士(46岁)和1男2女。曾因过于投入工作而饱受神经性压力之苦的罗会长,如今通过高尔夫(差点23)和健身,保持着让人难以相信是50岁出头的健康状态。 在中断高管会议后进行的这次会面中,罗会长自我介绍说“对强者绝不低头,对弱者则无比心软”,采访结束时他说有个特别请求:“摄影记者先生,请把我拍得好看点。” ◇通过接连收购企业、正从建设和房地产成功转型为制造业的居平集团会长罗承烈表示“今后我要在半导体上一决胜负”,展现出强烈意愿。【金东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