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于杨尚善话语中的皇帝却说出了意想不到的话。原以为是尚药局所属御医张有必无端提起纯阴之女而挑起纷争,事实并非如此。皇帝至今虽已忘却,但关于“纯阴”之女的事,显然早已皱缩着盘踞在皇帝脑海之中。其出处正是“黄帝内经泰素”。 ‘……杨书吏现在即刻前往春秋馆。那里有黄门侍郎裴矩大人,会把杨书吏想知道的事告诉你。寡人想知道的也在那里,找到所要之物之后,望你为迷楼内部营造。’ ‘?……。’ 皇帝说完这番话便起身离座。究竟是从一开始便存了这般心思,还是言谈之间才想起那段记忆,无从得知,但既已下令,便不能不去春秋馆一趟。 春秋馆。曾听说成就隋朝的皇室所有文卷都沉睡于此。记录史书的史官笔尖在此起舞,这里比任何部门都拥有强大的力量。自皇室历史以至中原发生的各种情报,收集之后再加取舍,写入史草。以医官的立场来看,这里毫无用处,实不知皇帝出于何种缘由派自己前来。 位于大殿以东五百步处的春秋馆显得沉重而阴晦。正门前约二十步处值番的十余名宿卫武士如轮子转动般来回巡视。他们似已知晓杨尚善的身份,深深弯腰,在前引路向正门走去。一进正门,黄门侍郎裴矩仿佛等候已久,以欣悦的目光迎接对方。 ‘快请进,杨书吏。我正候着您何时到来呢。’ 裴矩待对方在圆桌旁坐下,便往茶器中倒茶,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咽,随后放下。他指着桌上摊放的两卷书册开了口。他的话语郑重。 ‘杨书吏该知道这书册是什么吧。’ 以羊皮包裹封皮、浸过油的书册,名字竟是“黄帝内经泰素”。而另一卷书上则写着“阴符经”。杨尚善的手指微微颤抖。种种好奇仿佛都在他翻动书页的指尖起舞。 裴矩斜眼打量着略显兴奋的杨尚善神色,干咳了两声,插进后话。 ‘杨书吏看来如何。您看这书是何时所制?’ ‘乍看之下,似已历经数百年。’ ‘啊哈哈哈,数百年啊。承您如此看待,是无上的荣光……如何,内容看过了?’ ‘至今口耳相传的内容密密麻麻尽在其中,可见这的确是当年的秘书无疑……可这样的书怎会在此处?’
1995-10-20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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