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自适根本就是梦话。哪个上班族不曾梦想、憧憬在终身职场安心迎来退休、度过安乐而有意义的晚年?然而当退休临近、年岁渐长,才真切体会到梦想并不在手中,而是远在天边。 年轻时正因如此,才忍耐艰苦、努力奔波。但不知何时起,连指望安心待在保障年功序列或退休制度的职场,都已成了空想。 梦话般的“悠悠自适” 正如“无限竞争”这一时代用语所示,世态变得刻薄。各个职场提前退休、年薪制、人事破格等经营革新、人事革新之风猛烈。不老不少的中年失业者在我们周围大量增加。 竞争力与效率主导的企业逻辑,使高龄=高工资=低效率的等式成立。 60多岁早已是冷饭待遇。哪怕只是40、50岁也坐立不安。没有裁员、减量这样的自救之策,企业自身就会患上动脉硬化,像恐龙般倒下;若维持现在的温情主义,连企业主都会被淘汰驱逐——这样的危机意识浓厚弥漫。 不分昼夜、不顾水火,只沉醉于工作,竭尽全力为职场奔走,牵引了高速增长期和今天我国经济的,不正是这一代人吗。 还没来得及坐上高背带扶手的椅子、享受对过往辛劳的补偿,废弃处置就已在等着他们。 在“年轻得令人吃惊”的下一代主力发言之后,连政界也刮起了世代更替之风。 当然这是反映民心变化诉求的政治性发言——人们厌倦了三金时代的长期化,期待新形象的领导者,但其背景同样是年长即低效率的等式。 40~50岁也坐立不安 若尚在50多岁,正是能以丰富经验和见识提出组织愿景、引领成员团结的年纪,正当干事之年。即便60多岁,也是应把成熟经验传授给后辈的历练之世代。虽然因人而异程度有别,但他们仍然健康,充满工作意愿。在经济上,也正是子女教育、婚嫁等负担集中的时期。 仅因年长就成为经营革新的祭品、成为世代更替的对象,这是社会损失。 韩国人平均寿命已达73岁。若无意外,活到80岁是寻常事。刚过50岁就坐在公园长椅上无所事事地消磨20多年,绝不是悠悠自适。 这样的世态若一不小心演变为世代间的矛盾,极端化为一个世代排斥或疏远另一个世代的隔裂,社会成员间的共鸣与和睦便会被阻断。 若只一味追逐效率与竞争逻辑,组织内部弥漫着除我之外皆是竞争者、他人的发展就是我的退步的思维,便难以期待该组织有活力。裁员、减量这种艰难的生存战略也将失去意义。 我为优先,对组织的忠诚被置于其次。最令人痛心的是人力及其经验被过度浪费。本可生产性地加以利用的人力被当作无能者排挤,反而只增加社会负担,这对国家经济也是巨大损害。 据韩国经营者总协会推算,93年因人力不足造成的经济损失达国内生产总值(GDP)的7~8%,即18万亿~19万亿韩元,据称是同年劳资纠纷造成损失额的15倍以上。 尽管如此,我国的人力利用一言以蔽之就是两极化的极致。一边是时间充裕却无事可做的有闲高龄阶层,一边是工作多而没有时间、非但过不上像人的生活反而因过劳倒下的中年层,两者对称。世态和社会氛围正把人推向这种局面。 人力利用也两极化 我国55岁以上人口中就业者比率(不含农活)为25.9%,显著低于日本的44.1%。 因此中年层的抚养人口负担沉重。若是发达国家,2人养活4人左右即可,而我们1人要抚养4~5人。随着高龄化时代到来,这种负担今后只会更大。 追求生活质量的社会应是什么样子?绝不应是仅因年长就划出世代断层加以疏远。 最重要的是,必须是任何人都能感到工作价值、充满生机的社会。因为工作不仅是为维持生计,也是自我实现之路。年轻时,出人头地、抚养家庭、达成责任指标、雄心等会成为工作动机,而随着年长,维持健康、社会奉献、培养后辈等工作动机又会焕然一新。 应发挥这样的动机,广泛开辟工作之路。这就是福利与社会活力之路。特别是对市场竞争中的落伍者或脱离者,把培养他们的适应能力作为国家层面强化竞争力的主要目标,正是政府应做之事。 <编辑理事>
1995-10-19 | 金曙雄
星期四早晨 世代更替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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