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10-17 | 金在弘 <韓經硏 실장·經博>

企业兴则国家兴 9 本报创刊35周年纪念大型企划系列 “应从放宽目标重新设定” 放宽管制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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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政府成立以来最为着力推进的改革经济政策之一,便是放宽管制。然而在进入执政后半期之际,国民对此的不满依然存在。即真正能切身感受到的管制放宽仍遥遥无期。为国家经济发展,该如何解决这一问题,本文通过专家投稿加以探讨。【编者注】 所有经济政策都会在理论分析与实际执行之间出现断裂。 经济学家依照经济逻辑,分析经济政策的目标、手段以及效果。但执行经济政策的主体是政治家,因此经济逻辑常常被政治逻辑所取代。依政治逻辑执行经济政策虽令人遗憾,却也是十分自然的现象。 放宽管制政策也不例外。伴随新政府成立而受到强调的放宽管制政策之所以能同时获得政府与民间的支持,正是因为经济上的正当性与政治上的可利用性形成了绝妙的调和。然而在推进过程中,由于经济合理性与政治合理性之间的脱节,未能取得预期的经济与政治成果。 那么应如何解决这一问题?解决问题的自然顺序,应是对结果的评价、问题的原因分析,以及改善方案的提出。 政策评价为负面 对政府放宽管制政策的评价非常负面。尽管政府大力宣传并自我夸耀,却没有任何国民认为实质性的放宽管制已经实现。即便承认被管制者存在“夸大其词”,这种负面评价也不会改变。关于放宽管制政策应如何改进的主张不胜其数,而它们大体上都是妥当的。或许会流于陈词滥调的重复,但笔者仍想提出几点根本性的思路转变。 最先应推进的,是重新设定放宽管制的目标。政府把让企业活动更为便利视为放宽管制的意义与目标。因此政府询问企业因管制而遇到的困难是什么,并且希望从企业那里听到管制已大幅放宽的赞扬。 然而让企业活动便利绝不能成为放宽管制的目标。放宽管制与管制拥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促进竞争。解除制约市场竞争功能的管制,通过竞争提高竞争力,通过竞争追求效率提升,这才应是放宽管制的目标。然而目前正在经营的企业,是因进入管制与价格管制而使既得利益得到保护的群体。企业所建议的放宽管制内容中,包含进入管制与价格管制的可能性极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反过来说,如果拥有既得利益的企业反而反对放宽管制,这恰恰意味着放宽管制正朝着正确方向前进。 第二,应对主导放宽管制的人与组织进行大胆投资。政府在放宽管制这项事业上不付出任何成本,却只期待划时代的成果。放宽管制所预期带来的国家利益,规模可能达到数万亿韩元乃至数十万亿韩元,难以想象。为这一至关重要的工作,政府所投入的只是设立了区区几个委员会。虽然说法粗俗,但即便把聘任几位充当门面的委员的费用、所谓民间专家兼职参与的费用,以及留在各部门工作或被无偿抽调至委员会的公务员的实务费用与附带费用全部相加,也不能否认政府的放宽管制事业办得极其廉价。 放宽管制事业绝不是彩票抽奖。政府口口声声说把放宽管制作为最重要的经济政策来推进,实际上却没有为放宽管制做任何投资。必须抛弃不投资却只期待果实的态度。对能为国家经济带来巨大利益的放宽管制事业,需要比现在多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投资。 设立独立的常设委员会 第三,更具体地说,应废除所有与放宽管制相关的委员会,以具备专业性、独立性和约束力的权威常设机构取而代之。这种常设机构必须独立于各部门与利益集团,反而应拥有对它们行使约束力的权限。毫无专业知识却只占着位置的当然职高级公务员、忙于本职工作的民间专家、承担大量业务之外还兼办放宽管制业务的一线公务员,都不可能成为承担放宽管制的主体。更何况以必须确保代表性为理由,让各类利益集团的代表参与放宽管制的决策,是忘却独立性原则的错误。他们所发挥的作用,只是为了不损害自身所属利益集团的利益而阻碍放宽管制。 应以与各类利益集团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经济学家、法学家以及主要领域专家为中心组建放宽管制推进机构,同时保障他们充分的任期与报酬,以汇聚管制领域的实力人士。因为只有具备比以管制业务为专长的各部门专家更出色的实力,才能主导性地推进放宽管制。若连这种程度的投资都犹豫不决,政府高喊的放宽管制政策将继续只停留于口号。 放宽管制的成果,应从以件数计的量化评价转向以内容和效果计的质化评价。政府至今一直夸耀已放宽了数百件乃至数千件管制。然而应当意识到,正是这种做法本身在证明政府自己是在形式上推进放宽管制。 究竟以什么标准把管制一件一件地计算? 把放宽主要产业的进入管制,与减少一枚区政府办事处签发行政文件所需印章视为等同,实在说不通。在许可制原封不动保留的情况下简化数十种文件与程序,如何能说比包含数百项附带放宽管制的许可制本身废除一件的放宽幅度更大,令人无法理解。 以件数为主的放宽管制,会造成严重副作用:使推进放宽管制的公务员产生扭曲的激励,只去发掘并不重要的放宽管制事项,并尽可能把件数做多。认为真正重要的核心管制并未放宽的批评,正是源于这种以件数计的量化评价。从现在起,政府应完全停止使用与放宽管制相关的一切件数统计。只应使用以何种内容的管制如何得到改善、由此产生的经济利益大致有多少为标准的质化评价、质化统计,唯有如此,面向放宽管制的正确激励才会开始发挥作用。 最后,笔者想强调应承认放宽管制的政治属性并加以克服。放宽管制是调解利益集团间冲突的政治过程。 舆论也须改变 我们不是已经无奈地目睹了违背经济常识的酒税法在国会通过吗?认为仅凭经济逻辑的正当性就能实现放宽管制,是过于天真的想法;只主张经济逻辑,将得不到任何效果。被管制产业、国会议员以及管制当局这三个组织,实际上是反对放宽管制的核心势力,被称为铁三角(Iron Triangle)。 如何克服这些坚如铁的利益集团的反弹,进而反过来引导他们参与,寻找这一答案是极其重要的课题,但绝非易事。舆论有必要理解放宽管制的真正含义,并对各利益集团的反放宽管制行为进行毫不留情的批评。竞争稍一活跃就滥用过度竞争、重复投资、流血竞争等用语,一直为限制竞争的进入管制与价格管制辩护的舆论必须首先改变。当被政府干预与生产者本位逻辑所俘获的舆论对市场经济有了理解时,舆论将成为对放宽管制贡献最大的势力。 ◇财界强调,政府放宽管制的努力严重不足,需要统治权层面的特别对策。本月10日,全国经济人联合会会长团表示,今年民间经济界建议的放宽管制内容中仅有18%被反映到政策中,并正在集中协商财界层面的改善方案。 投 稿 ◇简历 ▲首尔大学经济学系毕业 ▲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经济学博士 ▲韩国经济研究院管制研究中心室长 ▲著作:《关于公营企业所有结构特性与行为的研究》《政府管制的理论与实际》《韩国的进入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