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 谈 与名士 —————对谈:赵源永 局次长 即将迎来七十高龄的乳业奇才——巴斯德乳业崔明在会长(69)。崔会长坚称只有自己生产的低温杀菌牛奶才是“真牛奶”,并大胆挑战实力雄厚的先行乳业企业,8年间把巴斯德培养成月营业收入超过160亿韩元的稳健企业。崔会长自1987年进入乳制品市场以来,因“真牛奶”之争共打了7场官司。因此他也被视为一位独特的企业家。如今他推行员工终身年金制,并为弘扬民族意识创办民族史观高中,展现出另一面貌。在饲养奶牛、开创出今日巴斯德乳业的江原道横城郡安兴面所思里牧场,他如今不再养牛,而是为培养肩负国家未来的人才奠基,目标是明年年初开学。从“真牛奶”再进一步,他把余生倾注于实现“真教育”。以先父的教诲和从剑道中体悟的哲学作为人生指标的崔会长,凭胜负师般的执念度过多彩人生。我们与他会面,听他谈人生哲学与今后雄心勃勃的事业计划。 【编者注】 -墙上挂着的那幅肖像画是崔会长的先父吗? ▲除了李舜臣将军之外,我最尊敬父亲。父亲在朝鲜王朝末期担任过参奉官职。虽有“夫妇一身”之说,但这只有在夫妻利害一致时才成立。一旦分开,就成了最可怕的陌生人。但父亲无论是非,总会把子女引向正道。每当遇到困难,我都会站在父亲的肖像前自问:我现在做的事是否正确,还是应该放弃。 最尊敬李舜臣将军 -您从先父那里得到了很多教诲吧。 ▲父亲总是以实例而非警句来教导我。比如用人,或赚到钱后该如何使用等等。但他不给答案。可以说是诱导式、提出问题式的教育。先父算是实践了英才教育。 -产品广告中大量使用李舜臣将军,是否有特别的含意? ▲连在日俄战争中为日本胜利立下决定性功勋的东乡平八郎提督,都称赞李舜臣将军优秀到自己无法与之相比。统治国的提督高度评价属国的将军,这谈何容易。李舜臣将军在忠诚心、对母亲的孝道、建造龟船的科学精神等各方面都非常卓越。 -这与您强调“民族”一词,如不支付一分专利使用费的民族企业、民族史观高中等,是否也有关联? ▲某一年我去日本时,看到一篇报道说“当年推动英国的人物”中伊顿公学毕业生占73%,便好奇伊顿公学是什么样的学校,于是亲自前去参观。恰好那天是纳尔逊提督阵亡之日,年幼的学生们穿着燕尾服举行盛大的追悼仪式。看到这一幕,我感到遗憾的是,比纳尔逊提督优秀几十倍的李舜臣将军,在我国连知道其祭日的人都几乎没有,也没有学校去教。这成了我创办民族史观高中的动机。 也见过金日成的密使 -崔会长1926年生于全北金堤,是五男二女中的长子,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全州北中五年级时我做过酱油生意。那时候所谓“倭酱油”是好酱油的代名词。但酱油其实是从我国传到日本的。我对此感到愤懑,决心要做出比倭酱油更好的酱油,为了考进当时唯一设有酿造学科的东京附近名田高中,还把那所学校的校徽摆在面前苦读。 -那为什么没有去做酱油,而走上了另一条路? ▲那是因为征兵。我无法接受必须为日本献出生命的现实。既然要流血,就该加入独立军,我这样想。于是正打算去投奔满洲的马贼(独立军)时,金日成将军的密使找上了我。在筹措路费的过程中被父母发现,未能如愿。 -您是怎么和金日成的密使接上线的? ▲我当时是剑道二段,似乎这件事传了出去。 -您在商业银行超高速晋升,仅3年7个月就升为次长,前途有保障,却毅然离开稳定的工作去当出租车司机,背景是什么? ▲父亲突然去世,我必须养家,而银行职员的薪水不够,所以我不顾体面,选择了收入较好的出租车司机。 “过无悔的人生” -之后您卖掉了名为“成进汽车工业社”的汽车修理厂,去了伊朗。 ▲我去参观了在日本冲绳举办的海上博览会。当时在大阪韩国领事馆工作的首尔商大同届同学说海湾公司有委托,问我要不要去伊朗做运输业。我当场就答应了。我拿着这位朋友的介绍信直接去了伊朗,从海湾公司拿到了从法国巴黎到德黑兰的油田设施器材运输合同。在合同期限内迅速运完既定器材后,剩下的时间里销售蔬菜和服装,赚了一大笔钱。 -您用在德黑兰赚的钱在横城买了牧场。 ▲我带去伊朗当翻译的员工背叛了我,抢走了我承揽的运输合同。于是我卖掉拖车回国。在横城确保了牧草地后经营牧场。回国仅5个月,巴列维王朝就崩溃了。被背叛反而是幸事。可谓塞翁失马。我长期以来一直以为牛奶都一样。但去日本时偶然在书店读到齐藤邦树写的《真牛奶》一书,又去拜访作者交谈后,才知道我8年间生产、供给乳制品加工企业的原奶,反而被制成了对人体有害的牛奶。为洗去“有多少万人喝了这种有害牛奶”的罪责感,我决心要做出真正合格的牛奶。 以牛奶实现“克日” -从银行职员、修理工、运输业到牛奶厂,您不断转型的原因是什么? ▲我不是神,不是英雄,也不是天才。人难免失败。问题在于即使倒下3次,也要站起来4次。站起来的次数只要比倒下的次数多一次就行。不能被失败束缚。“竭尽全力,过无悔的人生”是我的座右铭。我只是每一次都尽了最大努力。 -崔会长从学生时代起就历经风浪,每当困难来临时是什么心情? ▲创办巴斯德乳业时,我做梦也没想过会赚钱。以当时的状况,能撑三个月就算幸运。稍有不慎,黑色吉普车一来就全完了的年代。在官厅被打压,也遭到竞争企业的集中攻击。但我只做正面应对,绝不做侧面攻击。侧面攻击是怯懦的。这既是人生哲学,也是企业经营的根基。剑道中我的特长是直劈头部的一刀两断。剑道要诀中有“短剑进一步”之说,意思是“剑短就向前迈一步去砍”。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无论何事,若不能合理地说服我,我就以一刀两断的方式作结。而我用酱油战胜日本的梦想,算是用牛奶实现了。因为我成功生产出低温处理牛奶,日本厂商纷纷前来参观。 无意让子女继承财产 -崔会长如此顽强赚钱的目的是什么? ▲赚钱不难,用钱更难;像狗一样地赚,像宰相一样地花——父亲的这一教诲正是我赚钱与用钱的哲学。钱不能靠欺骗来赚,必须勤奋。我也认为赚钱是上帝的意志。上帝好像是让我赚钱建民族史观高中,以此贡献祖国。学校所在之处是高句丽德高山脉的末端,地名为所思里。“所思”意为“思考之地”,即学习之所;“德高”似乎预示着此地将出很多德高之人。 -您已近古稀,仍很健朗。养生方法是? ▲每天在浴缸里放入制冰机做的冰,按冷水、热水、再冷水的顺序沐浴15分钟左右。创业7年间饱受非议、经历危险关口,连睡不着的时候,用这个方法沐浴后也能熟睡。 -您打算什么时候把财产传给子女? ▲目前巴斯德乳业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亲家都算上,一个亲戚也没有。业主只持有股票,让善于经营的人担任社长,从产生的收益中获得分红,这才是资本主义原理。让没有能力的子女当社长有什么好?因为钱而使父子之间、兄弟之间失和的情况何其多。我们公司目前的干部只有会长、社长和一名部长。这意味着必须由进入巴斯德、在巴斯德成长起来的人来当主人。 “最近我在学高尔夫,成绩还超过100杆,但先父看到我手里拿着球杆而不是铁铲、几乎是在草原上奔跑的样子,一定会称赞我。”崔会长说,对走过的人生没有后悔。 他还表示“除了现在居住的公寓,以及每月1700万韩元工资中扣除600万韩元税金后入账1100万韩元的存折之外,个人财产一分也没有”,并坦然地说“如果还有别的财产,谁先找到就归谁”。崔会长强烈表示,他将全力用收益来发展民族史观高中。 简 历 ▲1926年 生于全北金堤 ▲1945年 万顷小学毕业 ▲1949年 全州北中毕业 ▲1951年 首尔商大三年级肄业 ▲1951年 进入韩国商业银行 ▲1969年 创办成进汽车工业社 ▲1973年 创办成进协同(株) ▲1977年 创办成进酪农 ▲1987年 创办巴斯德乳业 ▲1990年 创办巴斯德奶粉 ▲家庭:夫人郑金化女士与二男二女 ▲爱好:高尔夫
1995-10-10 | 정리=文炳諺
巴斯德乳业会长崔明在 “倒下三次就站起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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