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10-06 | 李勇雄

歌咏抒情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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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授予了爱尔兰诗人谢默斯·希尼(56岁),他将北爱尔兰的悲剧一身承担,以近乎呼号的粗犷语言倾泻而出。 5日,瑞典文学院表示:“出生于北爱尔兰农家、在都柏林成长的希尼,在抒情之美与伦理深度并行之中,颂扬着每天在我们周围发生的奇迹。”然而,支配希尼诗歌世界的主要主题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是暴力。在英国统治之下,政治暴力与市民抵抗成为日常,谈论北爱尔兰的不义有时甚至成为一件尴尬的事,这种对正义的麻木紧紧压迫着诗人的感性。 但希尼的诗歌世界并非一开始就置身政治的正中央。1966年发表的《一个自然主义者之死》和1969年发表的《通往黑暗之门》,都是对自然的礼赞,是自然与语言相遇的最熟悉之处。主角是耕作马铃薯田的农夫和满身煤灰的矿工。 而到了1975年发表的《北方》以及紧接着1979年推出的《田间劳作》,他开始吐出政治性而具挑衅意味的语言。因此北爱尔兰的新教徒们曾贬斥他“不过是热心传播教皇绝对主义的煽动者”。但评论家们指出,不能把希尼斥为党派性强烈的诗人,相反,他是个人主义的诗人。 1989年伦敦《星期日泰晤士报》曾评价希尼是具备平衡感的作家。兼用爱尔兰语和英语的希尼,最终在同时享有凯尔特与盎格鲁-撒克逊两种文化的同时,也不得不背负双重负债。他曾在英国牛津大学担任教职,自1985年起在美国哈佛大学讲学。 希尼常把自己的写作比作采矿作业。 “粗短的笔蜷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我要用它挖出一切。” 近来有评论认为,希尼的诗歌世界再一次发生变化,那就是向自然的回归。同时也可窥见他对爱尔兰固有语言世界的执着。从自然出发,体验过政治暴力的破坏性美学之后,又再一次去寻找农田的新黎明——文学院将诺贝尔文学奖授予这样的希尼,其理由因此令人浮现出十分复合的形象。 ◇谢默斯·希尼主要作品年表 ▲1966年 《一个自然主义者之死》(Death of a Naturalist)诗 ▲1969年 《通往黑暗之门》(Door into the Dark)诗 ▲1975年 《北方》(North)诗 ▲1979年 《田间劳作》(Field Work)诗 ▲1987年 《山楂灯笼》(The Haw Lantern)随笔 ▲1988年 《舌头的统治》(The Government of the Tongue)随笔 ▲1989年 《写作之地》(Place of Writing)随笔